［Patreon文章］女首富304萬億貪污判死——總書記打貪的風向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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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上星期越南一宗轟動全球的貪污案裁決——上週四（4月11日），越南法院裁定，越南女首富、地產商萬盛發（Van Thinh Phat）的前董事長張美蘭（Truong My Lan）因為侵吞公款、貪污等罪名判處死刑。

案件核心是西貢股份商業銀行（SCB），張美蘭被指2011年協助SCB跟另外2間銀行合併、並暗中變相控制SCB八、九成股權後，11年間透過偽造了916份貸款資料、賄賂SCB高層及官員等手段，侵吞SCB共304萬億越南盾（約953億港元）資金，是越南史上最大宗貪污案，也應該是東南亞歷來最大。

理論上，張美蘭的判刑分別為：貪污財產罪判死刑、行賄罪判20年監禁、以及「違背銀行活動和有關銀行活動的其他活動的規定罪」判20年監禁，另外要支付6730億盾（約2.1億港元）訴訟費用。不過，張美蘭反正都要死，什麼監禁刑期也不重要。

今次是重判，不少人對判死感到震驚，因為越南死刑一般只用來對付謀殺、販毒之類罪名，白領罪應該未試過判死，而且女犯人判刑通常較男犯人稍輕。

越南正嚴厲打貪，這場運動正對越南經濟和政治整體有很大影響，也令張美蘭案十分注目。

阮富仲（Nguyen Phu Trong）2011年就任越共黨總書記後不久，已提出反貪是其重要工作目標。反貪在他2016年開始的第二個任期明顯加快，到他2021年破天荒獲第3個任期後，更有大量老虎被打，過去一年多，越南已有2名國家主席阮春福（Nguyen Xuan Phuc）和武文賞（Vo Van Thuong）因為貪污醜聞而下台，足見打貪正震動全國。

不少民企老闆都被捕。專家相信，下一宗重要商人案審訊是越竹航空老闆鄭文決（Trinh Van Quyet），他被起訴操控股價。

沒有人質疑貪污損害社會及經濟（以及越共的認受性），但對付貪腐的終極方法是增加透明度，減少商人和官員幕後上下其手的機會。在越共不可能增加透明度、以免危及其政權下，發展經濟就無可避免導致貪污增加，掉轉來說，重點對付貪污就代表經濟活動受影響，而且任何專制國家的打貪都會披上權鬥的色彩，究竟官員涉貪被捕，有多少真的純粹執法考慮，有多少是涉及打垮黨內政敵，無人得知。

在這種環境下，中低級官員不知道會否牽連，商人也擔心捲入政治旋渦，無論前者批出合約及投資許可，抑或後者在越南作出投資，都會變得審慎，拖慢經濟增長。

這次案件合共86人被起訴，當中包括張美蘭的丈夫、活躍香港商界的朱立基，他判囚9年。一些被告仍然在逃，當中應該包括林家禮，他目前是特首政策組專家組成員之一，也是「團結香港基金」顧問之一，並曾任數碼港主席，可見張美蘭在香港都有一定人脈。

張美蘭的貪污其實很明目張膽，越共在案發差不多10年才出手拘捕，其中一個猜測是顧忌中國，因為朱立基應該跟一些中國有頭面的人物有關係，越南打擊張美蘭時要確保不會惹怒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