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轉至AT1債券 瑞銀股價倒升逾1%瑞信跌5成

【文章上載於瑞士時間20日上午11時21分，最後更新於晚上8時48分】
瑞士政府週日晚促成瑞銀（UBS）收購瑞信（Credit Suisse），全球銀行股波動，市場焦點轉移至瑞信160億瑞郎AT1債券（額外一級資本債券）全數價值清零的問題，歐洲銀行股週一開市時全線下滑，但中段時收復失地，不少銀行股收市報升。

瑞銀一開市跌16%，之後逐步回升，收市報17.325瑞士法郎，升1.3%。瑞信一度跌超過60%，收市跌55.7%，報0.823瑞士法郎，較瑞銀的收購價每股0.76瑞郎高約8%。

在英國股市，滙控股價曾跌超過5%，收市報541.7便士，僅跌不足0.1%，但渣打跌3%收市；荷蘭ING一度跌超過6%，收市升超過3%；在德國，德銀曾跌5%，收市僅跌0.2%，德國商業銀行（Commerzbank）由跌4%以上，變成升近2%；在法國，法巴由跌3%以上變成倒升1.7%，法興由跌4%以上，收窄至跌1%以下收市。

AT1債券是其中一種「應急可轉債」（contingent convertible bond，簡稱CoCos），當銀行面對財困時，可把這種債券轉為股票，AT1／CoCos的持有人便要蒙受損失，但可迅速協助銀行充實資本，資本水平回升至監管要求。

AT1債券是金融海嘯後冒起的債券，監管機構希望可避免又要用公帑拯救銀行的情況。

根據《金融時報》，在美歐，AT1通常由專業投資者和對沖基金持有，但在亞洲，很多散戶和財富管理投資者都愛買這種債券。

CoCos的利率較銀行正常發行的債券高，因為風險較高，CoCos投資者有機會損失本金。不過，這始終算是債券持有人，是銀行的債主，當銀行破產時，取回款項的優先次序應該較股票持有人高。然而，瑞信的股東好歹每股取回0.76瑞郎（以瑞銀的股票支付），瑞信AT1債券持有人卻一分錢也取不回，令投資界十分意外。

這勢將打擊市場對AT1以至整體CoCos的信心，開始拋售銀行的CoCos，日後要求更高利息才回購買銀行的AT1債券。

西班牙2017年財困銀行 Banco Popular 賤賣給桑坦德銀行（Banco Santander）時，已開了AT1債券價值化為烏有的先例，但當時大家以為這只是個別事件，沒有為意。

長遠來說，銀行的融資成本會上升。短期而言，外界關注拋售銀行AT1債券，會否導致銀行或AT1持有人嚴重虧損。

全球AT1債券市場規模約2540億美元。相對而言，歐洲銀行較多發行這種債券，美國的銀行較少，因此AT1的問題對歐洲打擊較大。

一間有167年歷中的銀行倒下，很多瑞士報章形容為恥辱、歷史上醜聞。

《新蘇黎世報》（NZZ）頭版刊登評論，標題「一個僵屍走了  一頭怪獸誕生」（Ein Zombie ist weg, doch ein Monster entsteht）。評論說，瑞信倒下並非意外，這是一班管理人長期不小心低估風險，董事會又未能監管下屬的後果，導致瑞信的價值遭重大破壞。

評論質疑現在的拯救方案是否合適，雖然瑞信要為管理不善而付上代價，但造就另一頭更巨型的怪獸，瑞銀在收購瑞信後，資產負債表是瑞士經濟的兩倍，更符合「大得不能倒」銀行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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