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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松彪判監8年 衛志樑入獄10年 法官:二人效忠中國 袁代表律師:判刑勿政治化

就「香港倫敦經貿辦間諜案」,英格蘭及威爾斯中央刑事法院法官 Bobbie Cheema-Grubb【文首截圖】星期四中午宣判,66歲香港ETO職員袁松彪入獄8年,41歲英國前邊境人員衛志樑入獄10年,二人都要至少完成三分之二刑期才可申請提前出獄。

英國價值觀

 英國近日最具爭議的話題是「木馬行動」,據報伯明翰一些學校(例如上圖的Park View Academy;照片來自BBC)被極端伊斯蘭份子滲透,向學生灌輸極端思想。首相卡梅倫(David Cameron)於是在10日和議教育大臣高文浩(Michael Gove),提出英國(英格蘭)所有學校都要「宣揚」「英國價值觀」(嚴格來說是「不列顛」,British),以打擊極端主義。

這個話題涉及三大範疇:教育、種族/反恐政策、以及保守黨權鬥。


事件由3月說起,「教育標準辦公室」(Ofsted)當時收到匿名信,報料稱正出現一個被稱為「特洛依木馬行動」的運動,伯明翰一些學校被伊斯蘭極端份子滲透,方法包括安插支持極端主義的校董或教師,以影響學校行政,例如加插伊斯蘭極端主義的教育;在學校生活安排得好像極端伊斯蘭教義,例如盡量分開男女生,刻意鼓勵女生不參加課外活動,讓他們習慣這種生活模式;特別邀請一些極端主義份子當講者,向學生演講;或是違規使用公帑資助穆斯林學生往沙地阿拉伯遊學。

報告在9日才公開,但有關消息上週已洩漏,其中高文浩相約英國一份報章的編輯吃飯,放風抨擊內政部的反恐政策,稱他們應早知此事。內政部翌日隨即反擊,公開一封內政大臣文翠珊(Theresa May)致教育部的內部信件,反問教育部為何不早點行動,還質疑教育部如何監管學校(事件中的學校都是使用公帑的學校)。在英國(以至全球)的政治倫理,內閣成員不能公開互相批評,逼得卡梅倫要介入,最終逼高文浩公開向內政部官員道歉,文翠珊則要撤換其助手,以示向二人警誡。政府也在Ofsted報告出台前搶先提出建議,除了宣揚英國價值觀,還包括Ofsted突擊檢查學校。

有關伊斯蘭極端主義滲透學校,必須緊記一個背景:自2005年的倫敦7.7恐襲後,打擊(伊斯蘭)極端主義成為英國重要課題。跟美國的伊斯蘭恐襲威脅來自海外不同,7.7以至之後英國不少恐襲威脅,策動者都是生於英國的穆斯林移民後代,不少曾參與伊斯蘭國家(如伊拉克、阿富汗、敘利亞等)的戰鬥,因此防範穆斯林年輕人投向恐怖組織,是英國反恐一大重要議題。

不過,「宣揚英國價值觀」似乎是急就章的對策。最大問題是:何謂「英國價值觀」?相對於美國以至整個美洲,經歷18世紀至20世紀中的民族主義影響,再加上20世紀中後期有大量移民,大部份歐洲國家都很少再提「X國價值觀」,因為既得罪國內有離心的民族,又得失移民。唯一例外或者是法國,但他們有法國大革命期間的人權宣言等各種政治文件作為標準,更重要的是,法國提倡的是「共和價值觀」,儘管有「法國獨特性」,但同樣是普世的。

卡梅倫都有略談何謂「英國價值觀」,包括「自由、包容、尊重法治、相信個人及社會責任、尊重英國體制」,高文浩則說是「民主、互相尊重和包容」。但正如BBC的內政事務記者所說,這些概念不是絕對的,例如民主,學術界經常在討論民主的弱點,在中學能否鼓勵學生思考這問題呢?至於香港人最愛的「尊重法治」(其實是守法),教師又如何教授「公民抗命」的概念呢?

除了「英國價值觀」這個概念十分含糊,另一個問題是「宣揚」。事實上,目前英格蘭(蘇格蘭等其他地區的教育政策已下放,不關英國國會)所有學校已被要求教導學生「尊重」英國價值觀。學校可以「教導」--這只是讓學生認識,可以教學生「尊重」--尊重不等於同意、接受,但現在是「宣揚」,即是說,教師要預設這些價值觀全是好東西、沒有缺點來教授給學生。

事件亦讓人看到保守黨的權鬥,尤其是文翠珊(照片右,照片來自《衞報》)和高文浩之間:

英國政壇其實已在揣測下任保守黨黨魁誰屬(暗地的假設是卡梅倫在大選後不能留任首相及黨魁!),而在內閣中,最有機會問鼎的又的確是文高二人,其中文翠珊支持度最高,有力成為保守黨歷來第2位女黨魁,排第2的是倫敦市長約翰遜(Boris Johnson),不在內閣中的戴維斯(David Davis)排第3。因此,就算說者無心,但高文浩公開抨擊文翠珊,難免令人覺得他是在鏟除政敵?文翠珊毫不把給面子予高文浩和卡梅倫,高調反擊(儘管她強調不是她授權公開那封信件),又是否代表她對自己更上一層樓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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