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郎震盪殃及中歐

上面是波蘭報章Gazeta Wyborcza在１月１６日報導前一天瑞士法郎匯率上限取消的新聞（照片來自Econ記者fb網頁）。對於歐洲以外、甚至西歐地區的人，即時很難想到瑞郎暴升跟中東歐地區有什麼關係，甚至關係密切到波蘭報章過去一週把此消息做了幾天頭條。然而，瑞郎升跌對中東歐的民生息息相關。

因為，區內很多人以瑞士法郎計算借款的金額。

聽起來好像很奇怪，尤其是所謂借款，當中包括很多按揭房貸，很難想像一個香港人用日圓計算按揭借款金額，但這在中東歐是很盛行的做法。在上個年代初，區內各國仍是高息，兩位數字利率是很平常，而瑞郎是超低息貨幣，因此很多人用瑞郎借款。

有多普遍呢？根據上面版面（以及我用Google translate來翻譯），圖中的「566 tys」就是指目前波蘭約有５６．６萬人正在清還這類「瑞郎按揭」。

瑞郎上週突然急升，就把瑞郎按揭的問題曝露出來。事實上，早在金融海嘯時，這問題已出現，印象中當時匈牙利都面對這個問題，因為不少人用瑞郎或歐元借款，但匈牙利貨幣兌這兩種貨幣都下跌。又以波蘭為例，從上圖可看到，瑞郎上週未暴升前，大概是１瑞郎兌３．５４茲羅提（zloty，波蘭貨幣），但在大概１０年前，這兌匯價是２．５左右，在２００８年金融風暴爆發前更試過瑞郎跌穿２茲羅提，但在該年年底曾試過升穿３。

上面版面中另外兩個大數字（again，根據Google translate），「２３３３９４」是指去年秋季時「瑞郎按揭」平均每宗的貸款額，就是２３３３９４茲羅提（約４８．２萬港元／１９７萬新台幣／３８．７萬人民幣），「２０００」是平均每月還款額（折合約４１３０港元／１．６９萬新台幣／３３１５人民幣）。以暴升前匯率計算，若以瑞郎計價，即平均每月還款約５６５瑞郎，但以當天晚上匯價４．２計算，就變成約２３７０茲羅提，多了近兩成，即３７０茲羅提（７６５港元／３１００新台幣／６１３人民幣）。根據ＢＢＣ，有人甚至在２００８年借入１５萬茲羅提（３１萬港元／１２７萬新台幣／２４．９萬人民幣）按揭，現在變成５０萬茲羅提（１０３萬港元／４２２萬新台幣／８２．９萬人民幣）。

可以如何處理？區內「瑞郎貸款」問題另一重災區匈牙利去年年底已開始定下一個較市場價格低的固定匯率，迫銀行把這堆外幣按揭兌換回本國貨幣，但該國仍有不少由私人借入的非按揭貸款和中小企的借款是以外幣計價，有關問題仍未完全解決。

克羅地亞亦在本週宣佈仿效匈牙利的做法。波蘭暫時未決定這樣做，指出借款者承擔了匯率風險，但銀行亦承擔了利率風險（因為「瑞郎按揭」的還款利率以瑞士為準，而瑞士上週同時宣佈減息），但政府已宣佈下令調查這種做法是否有問題，央行亦與銀行開會商討「對策」。

剛巧波蘭和克羅地亞今年都舉行國會大選，因此這個問題增加了政治敏感性，銀行似乎無論如何都要承擔部份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