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的「香港間諜案」週三在倫敦中央刑事法庭開審,65歲的香港駐倫敦經貿辦(ETO)行政經理袁松彪(Chung Biu "Bill" Yuen,左照片)和曾任希斯路機場邊防人員的38歲衛志樑(Chi Leung "Peter" Wai,右照片)被控替香港特區政府收集在英港人的情報,違反英國《國安法》。首日聆訊主要是檢控官 Duncan Atkinson 宣讀案情,當中首度披露,接洽衛志樑協助監視在英港人的是香港警察前總警司馬志堅。
這篇blog文章綜合了BBC、《獨立報》、通訊社PA及Sky News的報導。
BBC、《獨立報》和PA的報導都提及,Atkinson 談到一個叫 Eddie Ma 的港警前總監司。對照網上資料,Atkinson 應該是說馬志堅。
馬志堅2016年7月退休,離開警隊,他翌年1月獲准未結束「過冷河」便可加入中銀香港,當時香港傳媒報導此事時提及他的背景,指出他CID出身,當過O記(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主管,離職前最後職位為刑事情報科總警司。他破過不少大案,包括當O記警司時破了「徐步高案」,2013年任職港島總區刑事總部期間偵破「周凱亮肢解父母案」。
「蘇格蘭場」兩年前宣佈拘捕行動時曾稱,被捕人士涉嫌協助「香港情報機關」工作,綜觀最新案情中有不少前香港高級警員,這個「香港情報機關」似乎是指香港警署。
Atkinson 在庭上說,衛志樑接觸了馬志堅,馬志堅要求衛滲透一個名為「Hongkongers in the UK」的親民主派在英港人組織,2020年11月提出每月向衛支付2000英鎊(2.09萬港元)作為服務費,若有具價值的情報,可額外給予花紅。
衛志樑和馬志堅的通訊中,二人一直稱香港異見人士為「曱甴」(蟑螂)。衛志樑利用自己當邊檢人員之便,把抵英港人的資訊轉交給馬志堅,包括來英尋求政庇的人。在2021年2月的短訊,衛志樑向馬志堅發出訊息,稱「我已回到機場,清理這個地區,不會讓任何曱甴進入」,這個WhatsApp群組內的一名成員回覆衛說,稱不要這樣做,應讓他們入境,「擁抱他們」,從他們取得更多聯絡。
案情又指出,馬志堅曾要求衛志樑查探2名前立法會議員羅冠聰和許智峯的資料,包括他們去過哪裏、住址、社交圈子、最新照片等。
馬志堅經常向衛志樑作出要求,曾要求找出2021年每月「曱甴」抵英人數。Atkinson 說,衛志樑願意替馬志堅收集情報,令衛之後搭上袁松彪,二人開始直接聯絡,主要是衛從袁松彪取得指使。
衛志樑2020年開始擔任邊防人員,此前他曾當警察。由於他以公職人員身份獲准進入了英國的出入境紀錄系統ATLAS來替外國收集情報,而且早至2018年當警察時已不當使用警察的電腦系統,因此他另外被控公職人員行為不當罪。
Atkinson 稱,衛志樑的情報費直接由香港駐倫敦經貿辦的銀行戶口過數。另外,兩名被告都是同時有英國國籍和香港永久居民身份。
二人的監視範圍很廣泛,在其中一則通訊,袁松彪曾問衛志樑,曼徹斯特的港人有沒有搞事,衛回覆說沒有,並稱已在曼徹斯佈滿耳目。
指控「影子警察執法行動」
在首日聆訊,Atkinson 對袁衛二人作出的最主要指控是「影子警察執法行動」(shadow policing operations),指控他們就香港當局有興趣的人收集情報,監視他們,行為猶如他們在英國擁有警察權力,二人的行為配合香港當局懸紅通緝海外人士,協助香港特區政府延伸至其司法管轄權之外的地區。
因此,袁衛二人其中一個重點監視對象是有被香港通緝的人士,包括羅冠聰、蒙兆達和劉祖廸,其中執法人員找到羅冠聰2023年11月出席牛津大學辯論學會活動期間,在活動外被偷拍的影片。
在2023年,英國私家偵探Matthew Trickett也已參與監視行動,他也有在2024年被起訴,但不久後陳屍公園,終年37歲,因此檢控官沒有再起訴他。
「蘇格蘭場」已監視袁衛二人一段時間,最終觸發英警採取行動,2024年5月拘捕他們,源於「Monica事件」。當時的起訴書稱,一名41歲香港女子Monica Man Ki KWONG 在香港被企業指控挪用公款,袁松彪、衛志樑和Trickett等人替企業「追數」,期間硬闖 Kwong 的家中,英警認為有危險而決定行動。
Atkinson 在庭上表示,指控 Kwong 欺詐、Kwong 原本的上司是 Tina Zou,Atkinson 稱被告強闖民宅的行動猶如英國警方合法行動,並形容這次行為是「在袁松彪的指揮下、透過香港經貿代表處、在外國勢力控制下」執行。
港人向許正宇抗議 衛「扮執勤警察」恐嚇示威者
Atkinson 又提及香港財經及庫務局長許正宇2023年訪英的事件,許在倫敦期間遇到示威,有份嘗試衝向許的「證人Y」供稱,他示威期間,衛志樑接觸他,出示警察證件,威脅逮捕「證人Y」,然後返回許正宇乘坐的座駕。
那張警察證是真的,因為衛志樑同時當志願警察,但他當天休班,沒有權對示威者這樣做。
檢控官說,衛志樑事後在一個名為Eagle Point Human Resources Company的WhatsApp群組貼出這些港人示威者的資料,其中一名成員回覆寫道:「衛Sir,代表國家向你致敬。」當中的「國家」應該是指中國。
一名參與抗議許宇正的港人稱,他一年後出席另一個示威活動,看到衛志樑進入一個中國駐英大使都有出席的活動。
兩名被告還對英國政界有興趣。2021年中國十一國慶前不久,袁松彪指示衛志樑,注意英國政府官員、國會議員或地方議員有沒有特別舉動;2023年8月,有人向袁給予一些要重要留意的政治人物,包括保守黨前黨魁、目前仍是國會議員的施志安(Iain Duncan Sm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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