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連字號之差：安德魯新稱呼非皇室姓氏

英國皇室週四宣佈把安德魯王子（Prince Andrew）貶為庶民，不能再稱為王子，而且有了姓氏，現時正式名字為「安德魯．蒙巴頓．溫莎」（Andrew Mountbatten Windsor）。有人注意到一個細節：「蒙巴頓．溫莎」不是目前皇室的正式「姓氏」，英國皇室的姓氏是「蒙巴頓—溫莎」（Mountbatten-Windsor），兩個姓氏之間是有連字號的。

有英國傳媒查詢，最新聲明是否打錯字？抑或沒有連字號是代表什麼？白金漢宮只簡短回覆一句：「安德魯．蒙巴頓．溫莎是最終敲定的名字。」（Andrew Mountbatten Windsor was the name agreed）

英國皇室官網有一頁介紹皇室的姓氏（family name），指出上任君主伊利沙伯二世1960年決定，她的後代全部姓氏為「蒙巴頓—溫莎」（Mountbatten-Windsor），是有連字號的。此後全部公開文件一旦用到姓氏，都有連字號，第一次出現是1973年，安妮公主結婚時在婚姻註冊文件自稱「安妮．蒙巴頓—溫莎」，而王儲威廉及妻子凱蒂（Kate）多年前在法國起訴當地一份雜誌偷拍他們私人渡假，法律文件不是寫「威廉王子」，而是「威廉．蒙巴頓—溫莎」。

正如皇室官網所說，英國跟很多歐洲國家一樣，英國皇室成員原本沒有「姓氏」，只有「家族」（house）或「朝代」（dynasty）的名字，他們只有名、沒有姓，例如稱「XX的YY」，但他不是姓XX名YY。但 house 名字跟姓一樣，通常跟父親的 house，所以當英國/英格蘭國王並非君主長子嫡孫、由母系那邊的人登基，又或者不同貴族 house 派系之間角力，轉了 house 當國王，皇室的 house 也跟着更改，好像改朝換代，但其實仍是源自同一家族。

維多利亞女皇是「漢諾威王朝」（House of Hanover）最後一個君主，他的兒子愛德華七世1901年繼位時，英國皇室的 house 改從他的德國父親，變成「Saxe-Coburg and Gotha王朝」。

這個「朝代」只維持了16年。英國1914年起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跟德國敵對，英國社會彌漫反德情緒，而 Saxe-Coburg and Gotha 的名字源自德國，因此時任英皇佐治五世改用聽起來較像英格蘭名字的溫莎（Windsor）為皇室的 house 名字，而且他同時宣佈這是皇室成員的姓，頒令所有維多利亞女皇的男性直系後人、且屬於大英帝國的臣民，都得承襲「溫莎」姓氏。英國皇室成員從此有了姓氏。

不過，英國1952年迎來女君主，按此前傳統，英國應該又要「改朝換代」，變成「蒙巴頓王朝」。

BTW，伊利沙伯二世的王夫菲臘親王原本也不是姓蒙巴頓，他是落難希臘貴族，家族來自丹麥，他出生時的 house 是 Schleswig-Holstein-Sonderburg-Glücksburg，他後來移居英國生活，當他似乎有機會迎娶英國未來國君時，他開始改造形象，其中一點是「更像英國人」，於是歸化英籍時取姓氏蒙巴頓。取這個姓有2個原因：1、這是他母親的 house 「Battenberg」的英語版稱呼；2、他在英國主要投靠舅舅、英國政軍界重量級人物蒙巴頓勳爵（Lord Mountbatten），用舅舅的姓氏，可沾沾舅舅的聲望來拉抬自己的地位。

伊利沙伯二世一登基時便宣佈，皇室的house名字和姓氏沿用「溫莎」，全部隨母姓。皇室官網沒有說，但坊間一直傳聞稱，菲臘親王大發雷霆，不滿自己在皇室內什麼都沒有，連孩子也不跟自己姓，伊利沙伯二世便有了這個折衷方案，後人同時擁有夫婦二人的姓氏，但 house 的名字只有溫莎，不是「蒙巴頓—溫莎王朝」。

又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既然安德魯都取姓「蒙巴頓」及「溫莎」，為何不跟足，卻少了一個連字號？

或者，在這個年代的英國皇室，跟父親姓都是一種懲罰。

=====

如果想支持網主更新本blog、Twitter、Facebook等平台，並閱讀深度分析文章，歡迎訂閱我的Patreon，月費只是7.21美元：

patreon.com/dungta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