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歐」潮退——瑞士否決限制移民

瑞士今天（27日）就5項議題舉行公投，其中最受外國關注的「有限度移民」議案以大概六成反對票，大比數否決。

6年前瑞士公投以微票數通過，限制移民，要求更改跟歐盟的自由出入境協議，當時我寫了文章，標題<相隔２２載　瑞士再向歐盟說不>；6年後瑞士否決類似議案，反映反移民情緒在瑞士消減，瑞士人對「向歐盟說不」再不熱衷——而這基本上是全歐洲大部份地區的趨勢。

瑞士跟歐盟之間的出入境，主要由一條2002年簽訂的協議規範，基本上就是自由出入，差不多跟歐盟成員國之間一樣。

在2014年公投後，瑞士最終跟歐盟在2016年年底簽署新的出入境協議，對2002年協議作出修訂，但未有如推動2014年公投的瑞士人民黨（SVP）所要求般，對入境人數設立限額，只對入境的歐盟國家公民作出更多限制，例如收緊瑞士僱主可聘請外國人的限制、要求旅瑞的歐盟國家公民更好地融合瑞士社會等，反對2014年公投議案的瑞士政府只最低限制執行該公投結果便算。

於是SVP再推動今次的議案，名為「有限度入境議案」，列明公投通過的話，便自動修改憲法，要求政府不能再簽署新的國際條約，令瑞士需要允許自由出入境、不能控制入境人數，而瑞士政府有一年時間跟歐盟談判，撤銷2002年協議，至少要退回到1999年瑞士對入境有較多控制權的協議。

瑞士政府當初只最低限度執行2014公投便算，是因為2002年出入境協議是跟另外6條瑞歐雙邊合作協議綑綁在一起，7條協議都有「斷頭台條款」，寫明其中一一條協議失效，其他6條都自動取消，當中其中一條協議包括瑞歐自由貿易。

因此，德國ARD的報導形容這次公投議案為Schwexit（瑞士脫歐，瑞士在德語為Schweiz），因為瑞士選民實際上是在選擇，是否繼續在貿易、教育、科研等各方面，跟歐盟維持緊密的關係。

選前民調已顯示，瑞士人對這項議案，反應冷淡。2014年，歐洲的難民問題嚴重，移民是全歐洲多國的重要議題，但現在已再沒有移民/難民湧入歐洲的情況，所以瑞士人對這次反移民公投不感興趣。

對於整體跟歐盟的關係來說，瑞士人亦開始感到厭倦，不想再討論大幅修改瑞歐，希望維持現有關係。

這不是說瑞士人對歐盟的印象明顯轉好，或是轉為支持親移民的政策，但在討論了多年、移民已減入、以及疫情及相關經濟影響備受關注下，瑞士人現時不想花太多時間去討論改變移民政策及歐盟政策。

這個情況在歐洲多國都出現。例如意大利上週的地方選舉，已反映極右/右派中最主打反移民的薩維尼（Matteo Salvini），支持度開始下跌。

而在瑞士，去年秋季聯邦議會選舉中，儘管SVP仍是第一大黨，但得票率及議席數目顯著下跌，而且兩個生態政黨得票率大升，一方面顯示環保議題持續在瑞士（及歐洲）升溫為選民十分關注的議題，另一方面令SVP這個強硬右派政黨在國內政壇面對孤立，已預這次反移民公投的失敗。

執筆時，另外兩項公投——是否批出60億瑞士法郎（500億港元 / 1867億新台幣 / 436億人民幣 / 268億令吉）軍費，購買新戰機，以及是否放寬獵殺野狼——仍未有結果，支持和反對的票數仍爭持激烈。如果這兩項議題的結果都偏向左翼（反對購買新戰機，反對放寬獵殺野狼），這就進一步反映瑞士政壇左傾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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