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政權）開始害怕？反對派選前被落毒

俄羅斯重要反對派人物納凡尼（Alexei Navalny）昨天乘飛機期間突然昏迷，根據其妻子及同僚今天（21日）引述醫生的說法，納凡尼體內找到致命有毒物質，治療他的人員需要穿著保護衣。他被落毒的機會應該頗大，他的同僚估計應是他昨天早上乘飛機前在機場喝茶時，那杯茶被落毒了（文首為網上流傳他當時喝茶的照片）。

納凡尼昨天由托木斯克（Tomsk）乘飛機，原定返回莫斯科，但在機上突然昏迷，緊急降落在鄂木斯克（Omsk），在該處接受治療，現時情況穩定下來，但仍然昏迷及情況嚴重。德國和法國都表示可以接走他，到當地醫治，但醫生已經拒絕。

納凡尼上星期到了新西伯利亞（Novosibirsk），然後到了同位於西伯利亞西部的托木斯克。他到這兩個地方，是因為俄羅斯9月13日將舉行一系列地方選舉及聯邦杜馬補選，當中包括這兩個地方，他到西伯利亞地區是跟非建制派系聯絡，推動選民進行配票，以擊敗建制派「聯合俄羅斯黨」。

據報，納凡尼期間還拍攝了一些該兩地「聯俄黨」支部的情況，應該是醜聞，或者是可以用來抨擊他們的材料。

普京：表面強大背後的脆弱

所以，一些人第一個聯想是：普京或建制派真的那麼害怕了嗎？

事實上，在好像沒有人能挑戰普京、在修憲7月通過讓普京可以永續總統職位下，俄羅斯社會對普京/政府的不滿情況越來越高漲，普京體制其實有一定脆弱性。

例如，近期有遠東的哈巴羅夫斯克（Khabarovsky，即伯力）的示威（可參看之前文章）；而去年的全國地方選舉統一投票前後，我也寫過＜地方示威此起彼落　普京不如想像強勢＞，以及＜莫斯科地選失利　普京尷尬但損害不大＞。

可以想像，這次地選，「聯俄黨」候選人的表現依然很弱，特別是烏拉爾山脈以東遠離莫斯科的地區。

再加上白俄羅斯政治亂局，開始有跡象顯示白俄的示威跟俄國國內的示威有機會合流，都令普京政權面對很大的挑戰。於是有人猜測，毒害納爾凡尼旨在警告國內反對派，不要企圖把白俄的一套在俄國搞一次。

要「逆向思維」的話，你也可以揣測是普京的政敵故意製造醜聞，令他尷尬——應該未至於納凡尼自己向自己落毒，反對派亦未強到會耍這種手段，但建制內有人想打擊普京，並用到這種手段，並不出奇。

當然，納凡尼被誰下毒，甚至是否被下毒，最終都會是個謎，因為調查一定不了了之。

俄國的毒殺史

大家都應該知道，向對手下毒，在俄羅斯十分出名，之前已有不少著名例子，甚至納凡尼自己去年也曾突然身體不適，懷疑中毒。

2018年，反對派社會運動活躍份子 Pyotr Verzilov 突然失去視力、聽力並不能移動，緊急送去莫斯科一間醫院，之後再轉送德國醫治。德國的醫生相信他是中毒，但不能確定是什麼物質。調查機關在事發後一年決定不作調查，儘管不久後又稱會進行調查，但至今仍沒有下文。

自由派人士 Vladimir Kara-Murza 在2015和2017年兩度突然身體嚴重不適，兩次都懷疑是下毒，但當局第一次完全拒絕展開調查，第二次則開始了調查，但仍然沒結果，Kara-Murza目前嘗試循美國的機關及司法體系來調查事件。

再早一點，2004年著名記者 Anna Politkovskaya 喝茶後突然不適，而她以調查俄軍在車臣侵犯人權的報導而著名。她這次逃過大難，但兩年後還是在莫斯科被槍擊身亡。

另一名偵查報導記者 Yury Shchekochikhin 在2003年出現嚴重過敏反應而身亡，當局兩度展開調查，但兩次都稱沒證據顯示有犯罪行為而結束調查。

以上4個例子，只是國內（疑似）下毒的個案，還未計及兩宗轟動全球、在英國（疑似）跨境毒殺前間諜的案件：2006年Alexander Litvinenko案，以及2018年Sergei Skripal案。

以上4個例子，亦只提及落毒，還未計及街頭開槍等其他形式襲擊反政府人士的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