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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示威此起彼落 普京不如想像強勢

莫斯科上星期六(27日)出現示威,抗議當局取消大概30名反對派人士參選莫斯科市議會的資格,當局稱在這場未獲批准的示威中拘捕超過1000人,而反對派稱接近1400人被捕,是至少2011年後最大規模的示威者拘捕行動。根據政府的數字,集會有3500人參加。

反對派在再前一個的星期六(20日)也發動大示威,當時多達超過2萬人參與(政府的數字為超過1萬)。這個數字看起來好像不大,但已是俄羅斯自2011年底至2012年年初抗議普京(Vladimir Putin;文首照片來自克里姆林宮網站)再任總統的示威浪潮後,當地最大規模示威。為防「7.27」示威坐大,當局在該示威前數天已拘捕了反對派領袖納爾凡尼(Alexei Navalny),而納爾凡尼在星期日傳出身體出現敏感症狀,送院治療。

這次爭議涉及9月8日的莫斯科市議會選舉。獨立參選人,或所屬政黨目前在市議會沒有議員的參選人,參選時需要收集大概5000名選民的簽名,但當局聲稱不少簽名是已死去的人士,借此把多名反對派參選人「DQ」。

莫斯科市議會本身並不重要,市政權力及影響力一向集中在市長身上,就算市議會多幾個反對派議員,也不會撼動市政,當局最擔心的是,如果有反對派成為莫斯科市議員,這些人會很自然成為下屆國會選舉的反對派代表,令反對派較易整合,而且有了一個官方平台宣傳自己。

現任莫斯科市長Sergei Sobyanin 的民望只屬一般,而且建制派找不到足夠人數、具備一定實力的人參選,就算反對派要當選的難度也不低,當局依然不太敢讓反對派參選。俄羅斯當局阻撓反對派參選莫斯科,並非新鮮事,但這次DQ得有點拙劣,才令這個問題發酵成重大爭議。

全國而言,普京的支持度已下滑了不少,俄羅斯人的收入近年下降了,生活水平降低,國民開始有不滿,去年上調退休金年齡的爭議觸發龐大反對聲音,便反映了這種不滿,普京2014年吞併克里米亞時所享有的民望紅利已經消散,基本上回復至克里米亞事件前的水平。

俄羅斯過去一年多已出現多次反政府示威,儘管未有大型及持久到引起全球關注,但這些示威中的示威者也十分強悍,且足以反映普京政府對國民/國家的控制並非如其「強人」形象般堅固。

第四大城市葉卡捷琳堡(Yekaterinburg)5月曾出現抗議在公園土地興建東正教教堂的示威,居民不滿公眾休憩用地會減少,示威期間發生警民衝突,最終普京評論事件,稱動工前要諮詢民意,地方政府不久後就屈服,放棄舉建計劃。

接近北極區圈的Arkhangelsk地區,居民去年發現附近的森林會變成廢物處理廠後,該區多市多鎮的居民不斷示威,試過堵路、阻止工地工程等等,不滿當局把超過1000公里以外的莫斯科的垃圾運過來。

今年6月,莫斯科有警察企圖誣陷Ivan Golunov,後者是專門對官員貪污及企業非法行為進行偵查報導的記者,事件引起俄國強烈反彈,很多記者、明星、甚至在官媒工作的記者都批評警察的舉動,最終要普京介入,當局迅速放人並把相關警察高層撤換,來平息事件。

上述3宗事件可見,只要純粹涉及「民生」議題,不涉及「政治」,俄羅斯人現在頗敢於上街捍衛權益,甚至示威期間出現肢體衝突,也不害怕。

偏向反政府的《莫斯科時報》引述一名政治分析家稱,目前氣氛猶如革命前夕。這個想法明顯只局限於反對派。如果在香港,連200萬人上街都未能拖垮政府,只有2萬人示威就更不可能把普京政權推下台,目前俄羅斯人對普京施政的怨言遠遠不能跟香港目前的情況相比——相信不會有人認為普京較中國政府脆弱100倍吧?普京現在的挑戰是,如何防止再有不同地方出現因對市政不滿的反政府示威,避免「非政治示威」最終多到引發嚴重政治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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