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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如何死去?法國警權遭質疑

法國24歲青年Steve Caniço於6月底在西部城市南特(Nantes)參加一個音樂節後失蹤超過一個月,當局在星期二(30日)證實,在星期一於音樂節表演場地附近河流發現的屍體就是Caniço。不過,發現遺體並沒有平息他失蹤一事引起的爭議,反而引發更多問題,尤其是法國警察應付人群時是否使用過度暴力。

Caniço在6月21日晚上觀看一場戶外音樂會,到22日凌晨4點半左右,現場有點混亂,警察決定要求餘下觀眾離開,其間出現衝突,警察發射了催淚氣,觀眾慌忙走避,加上濃煙令他們看不清附近情況,至少14人跌入附近的河流。Caniço也在差不多時間失蹤,他同行的朋友早已估計不懂游泳的他應也跌入河中,但一直到本月29日才尋回他的遺體。

碰巧的是,有關南特音樂會中警方使武力的調查報告也在30日、亦即證實遺體屬Caniço的同一天公佈。在法國,當警方使用較大武力,警方內部一個監察警方行動的部門IGPN便會進行調查。IGPN的結論是警方當天沒有過份武力,指出被驅散者有向警察投擲物品,因此在場警察有需要發射催淚氣,並指出警察沒有衝擊被驅散者。報告反而提及,音樂會在河邊舉行,而河岸沒有圍欄,這個做法有問題。

總理菲利浦(Édouard Philippe)暫時仍支持警方,引述IGPN的報告稱,警方的行動與Caniço的死無關,並說仍對內政部長Christophe Castaner有信心,但他也承諾繼續徹查事件,承認Caniço的死仍有一些疑團未解答。至少檢察機關已就Caniço的死展開謀殺調查,另外一些政府機關也調查事件。

過去一個多月,不少法國人在網上加上「Steve在哪兒?」的標籤,要求徹查事件,而隨着尋回Caniço的遺體,這個標籤也變成「為Steve伸張正義」。很多人,包括Caniço的家人,都不接受IGPN的報告,認為報告偏袒警方。

法國人對警察近年是否濫用暴力,早有議論,最明顯是黃背心示威,而這個背景亦令Caniço事件能引起這麼大爭議。套用The Local這篇簡介Caniço事件的文章的說法:究竟警察在對付黃背心示威者是否過度使用武力?法國各界意見分歧,因為示威者使用的暴力也不低,但至少事實是,示威不只造成死亡,而且很多示威者嚴重受傷,盲了、斷肢的都有不少,這足以引起爭論。

在馬克龍(Emmanuel Macron)上任兩年多來,警方暴力對付示威者,也不只黃背心示威,去年反對在南特附近興建新機場的示威、反勞工改革法事以至近期對付氣候變化問題的示威,警方清場時的武力程度都不低,而這些抗議的示威者遠較黃背心示威和平。IGPN的報告公開後,一些法國網民便推出新標籤「根據IGPN(SelonIGPN)」,上載近年警方打示威者的照片,然後寫上諷刺語句,例如說「# 根據IGPN  這些警察在向示威者進行輕鬆的推油按摩」

到了Caniço事件,音樂會觀眾不是示威者,沒有政治性質,最多只是喝醉了生事,但生事程度又肯定遠較十多年前巴黎近郊新移民聚居區情況惡劣,因此Caniço事件更突顯出警察暴力的問題,以及這個情況會否變成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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