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14日星期日

為殺人狂魔辯護


Norway killer's lawyer Geir Lippestad defended neo-Nazi

幾週前的挪威槍擊案,轟動全球,香港傳媒也好幾天詳細報導,但上述英國《每日電訊報》的新聞,應該沒有香港傳媒報導過,就算有,應該也沒有多少個香港人留意到。

我是說在案件中替槍手辯護的律師。Geir Lippestad,香港傳媒應該有譯過這個名字,因為他有向傳媒轉述槍手的說話,因此有需要翻譯他的名字。

挪威社會對這名槍手的反應空前反感:要求不准聆訊公開,以免他借法庭的平台向全世界宣示他的極右思想;出庭時大批人在法庭外拍打載著他的囚車。Lippestad要為這個全挪威、甚至可能是全世界喊打的人辯護,盡量找方法替他減刑,甚至說被告可能精神有問題,希望以此說服法官毋須判他為近百條人命接受懲罰入獄,這樣做,十分需要勇氣。

但更諷刺的是,Lippestad是挪威執政工黨的活躍黨員,是該黨其中一個地區的支部副主席--即是說,他多名年輕黨友正是命喪在這名槍手下(槍擊案現場是工黨青年夏令營),而槍手要消滅的,正是包括Lippestad在內、「任命大批移民湧入令挪威岌岌可危」的「文化馬克思主義者」。無論是行為上,抑或政治理念上,Lippestad與槍手是相反的。

Lippestad還是接下了這宗案件的辯護工作。他說,他相信法律制度在民主社會十分重要,總要有人做這些工作(替不討好的疑犯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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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這麼多,只是覺得奇怪,為何近日的外傭居留權案中,那麼多人會認為替那些外傭打官司的律師李志喜是「禍港」呢?(現代西方)法律制度從來都是有案件、而又有一定勝算,律師就要受理,亦總要有個律師接下這工作,不能因為社會(大眾)不喜歡就不接,否則這些人的權益永遠不獲保障、伸張,而這些人的訴求是否合法,則留待法官判決,就是這麼簡單。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公民黨「教唆」那些外傭用香港納稅人的錢(法援)司法覆核,就算他們得值後真的有幾十萬人湧入香港、衝擊香港福利勞工制度,又如何?是否容許外傭有居港權,是另一回事,可以討論,而就算法庭判了外傭可獲永久居港權,其實可以修改法律(包括基本法),或根據判決合法地以行政手段阻止「幾十萬賓賓湧港」的情況,但現在社會的氛圍好像連他們司法覆核也有問題,那似乎過猶不及,反應過敏。

將心比己,假如你認為法律賦予了你一項權利,但政府不落實,你都會用盡方法爭取吧?更有趣的現象是,上街抗議,「衝擊」立法會,那是暴力,現在利用司法覆核這種最斯文、最在社會規範內爭取權益的方法,大家又反對,那麼,大家其實怎樣呢?是否只是主流意識形態認為什麼便怎樣做,其他異見聲音閉嘴好了的一言堂呢?

與其擔心「幾十萬賓賓湧港」會衝擊香港社會制度,倒不如擔心香港社會瀰漫著一種「status quo至上」的心態--現在的社會怎樣運作就要一路繼續這樣運作下去,五十年不變,不理目前社會各方面的運作背後有什麼理由、理念、價值觀支撐著,不理這種運作是否有問題、是否與時並進,不用腦袋思考這種運作是否有問題,或這種運作產生問題後問題出在哪裏,總之不是政府提出,任何企圖改變這種運作的行徑都是「玩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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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這個維京海盜後裔的國家的確令人敬配。至少,挪威社會沒有出現一種全國大罵Lippestad的現象;至少,挪威知道開放是自己重要的價值觀,不會因一宗令全球震驚的血案嚇倒,好像167萬後的香港,好像9.11後的美國般,藥石亂投,將自己變成一個警察國家,毀了自己其中一個十分重要的立國之本。

3 則留言:

  1. 弊就弊在香港人成日以為自己好包容, 好開放, 真係"國際大都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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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不過台灣的論壇有傳說有些挪威人氣到提議恢復死刑...

    不過恢復死刑=退出歐洲人權公約,我覺得應該只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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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英國、法國、荷蘭、德國.....
    以上每個國家也收容了很多跟他們原種族不同的移民,現在也因而構成很大無法解決的問題。
    香港人知道冒險收容外傭弊大於利,反對也是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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