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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應該上週寫完並上載,但事忙,遲至今天才動筆。原本想說的是:匈牙利準總理馬格雅(Peter Magyar)其實都很右,政綱可以說是總理歐爾班(Viktor Orban)的翻版,馬格雅在大選期間甚至說過類似「菲律賓外勞來了後三星的工廠後,布達佩斯動物園的野鴨甚至金魚都不見了」,暗斥外勞吃野鴨、金魚。
不要以為右派的選舉對手只有左(膠)。某程度上,前東歐共產陣營的中歐國家幾近沒了左翼——至少沒了類似西歐社民主義的左翼,不少國家的主要政黨是右派、更右派、極右/民粹/民族主義、以及反貪黨。
在附上的圖片,我整理了其中6個較大型前東歐共產國家的最新政治派系勢力分佈,波蘭和匈牙利最誇張,基本上是右派壟斷,捷克也不遑多讓,只有羅馬尼亞的左翼好一點(斯洛伐克和保加利亞,下面再說)。
要理解中東歐國家的政黨勢力分佈為何跟西歐/美加/澳洲這麼不同,沒有傳統的左右翼對壘,必需要理解,這些國家的政黨生態是在1989年共產陣營瓦解、及隨後1990年代過渡至自由市場經濟的產物。當時這些國家的民主政黨誕生得很急促,西歐出手扶植中東歐國家的政黨,西歐的右派和左派各自協助中東歐右派和左派,中東歐國家一開始的政黨生態很似西歐。問題在於,這些中東歐政黨只輸入了西歐政黨的理論,卻沒有內涵,並非根據當地實際經濟社會環境而逐漸演變出來,再加上經濟轉型首10年,局勢動盪,經濟不佳,於是這些政黨踏入21世紀後逐漸覆沒。
先談中東歐的左翼。這些中間偏左政黨不少是源自共產政權的執政黨,由共產政權的中層幹部(或共產時代末年率先造反的高層)把共產黨改造成社民主義政黨,而他們在民主化初年急於跟共產時期撇清關係,而且全球90年代都盛行自由市場經濟,中東歐的中左政黨無論執政抑或是主要反對黨,都支持自由市場,淡化傳統左翼支持高福利、撥出較多公帑提供公共服務的大政府主張。
當90年代經濟一團糟,而左派政綱又沒有很多保護低下階層的政策,這些階層的選民便離棄左翼,轉投極右或民粹政黨。
當然,仍有不少中東歐國家存在具一定實力的左派政黨,但這些政黨可分成兩大類。一為能夠跟前共產黨劃清界線的,例如立陶宛目前執政的社民黨(LSDP),上溯沙俄時期成立的左派政黨,在沙俄及蘇聯時期為地下黨,蘇共倒台後重新活躍。而圖中我說的捷克左派是指海盜黨,跟社民主義完全無關。
另一類中東歐左派政黨,則是否屬傳統意義上的左派,也可以辯論。斯洛伐克現任總理菲佐(Robert Fico)領導的方向黨(SMER)是左派,但現時的菲佐和SMER更重民粹、民族主義和疑歐,多於左派主張。剛勝出週日保加利亞國會大選 Rumen Radev 也是領導一個3個左翼黨合組的聯盟,這3個黨本身是傳統中左政黨,但在目前形勢下,更像是 Radev 騎劫了這些政黨,這個政黨聯盟變成 Radev 爭逐總理寶座的選舉機器,而 Radev 本人最主要強調打貪,很少着墨傳統左翼政策,因此保加利亞左派在最新大選得票近50%,很難反映當地選民有多支持左派。事實上,在上屆2024年10月大選,當沒有 個人民望高企的 Radev 加持,所有左派加起來的得票率低於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