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

俄羅斯人:外族湧入威脅國家

22日,俄羅斯有一個民調公佈,是有關俄羅斯人認為什麼議題對國家存亡構成最大威脅。有趣的是,最多人認為威脅國家的竟然是「外族湧入」,達35%,較文教衰落(33%)、環境危機(28%)甚至恐襲(28%)還要高。根據俄新社上述報導,同類調查在2005年的結果顯示,當時有58%受訪者認為「外族湧入」是威脅,數字已大幅下降,但根據調查(原鏈結為俄文),其實不少威脅都較2005年數字大降,例如恐襲威脅便由67%大降至28%,因此,說「外族湧入」相對之下越來越為俄羅斯人視為威脅,仍然正確。

不過,更有趣的是,俄羅斯人視為威脅的「外族湧入」,遠較一般國家的反移民或仇外情緒來得複雜。


如果看回調查的原文,有關「外族湧入」後面是括著「例如中國人、越南人等」,因此很明顯原意是「俄國以外的移民」。不過,俄新社的報導引述調查人員指出,即使調查員向受訪者表明是國外移民,對於不少俄羅斯人來說,「俄國以外人士」主要是指中亞及高卡索地區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以至北高卡索地區的俄羅斯領土少數民族,例如車臣人。若套用中國的情況來作比喻,那就是北京、上海人指維吾爾族、藏族等少數民族湧入打工是對國家的威脅一樣。

看到中國這個比喻,大家或者會明白為何我說俄羅斯人的「仇外」情緒較一般複雜。即使少了蘇聯的14個加盟共和國,俄羅斯仍然是一個包含極多種族的國家/帝國,「主民族」歧視少數民族,極不利國家的穩定。

俄羅斯族仇視少數民族,主要因為過去十年,不少少數民族及中亞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人士前往主要大城市如莫斯科做黑工(相信俄羅斯內不同地區之間遷徙及打工,仍有規限),而他們一般都不懂俄語,於是造成他們跟俄族人衝突。例如中部城市Pugachyov在7月7日發生一名半俄裔半韃靼裔青年與一名車臣裔青年口角後遭後者殺死,觸發當地多日反少數民族示威。

俄族人的仇視少數民族情緒,令政界出現一批對這種情緒推波助瀾的政客,例如9月舉行的莫斯科市長選舉,不少候選人便提及這個議題,包括剛於上週被定罪的反對派領袖納凡尼(Alexei Navalny)。

這又出現一個很吊詭的情況。普京(Vladimir Putin)政府不是不知道民族衝突對國家的威脅,但問題是他的政權正正是靠推動俄羅斯/斯拉夫民族主義來維持其合法性,變相自己有份煽動民族衝突,為了自己政權的穩定而製造國家的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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