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13日星期六

普京全速換血

俄羅斯政府12日有重要人事變動,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照片中)宣佈,把總統辦公廳主任伊萬諾夫(Sergei Ivanov,左)免職,由名不經傳的總統辦副主任瓦伊諾(Anton Vaino,右;照片來自「俄羅斯衛星網」)接替,伊萬諾夫只獲調任閒職。消息令觀察俄國政壇的人士意外,也震動當地政壇。

俄國傳媒播出他們三人會面的影片,普京說,記得大概4年多前,伊萬諾夫接任總統辦主任職務時說過,擔任此職大概4年後,便想卸任,現在決定如對方所願,讓他卸任,並根據伊萬諾夫的建議,擢升瓦伊諾。這說法好像是伊萬諾夫自己提出辭職,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這次是普京主動撤換他。

普京多年心腹
除了總統辦主任位高權重外,伊萬諾夫跟普京關係密切,被視為普京極少數的核心心腹之一,也令這次人事變動十分震撼。二人同樣是63歲,同樣來自列寧格勒(今聖彼得堡),20多歲就在蘇聯特務機構工作時認識,此後差不多40年,近乎是普京去到那兒工作,伊萬諾夫就會跟隨到那兒做普京副手。

普京2000年出任總統後,伊萬諾夫擔任國防部長,直至2007年,他升任為副總理;普京2012年重當總統時,他2011年就接掌總統辦,準備普京回鍋。2008年,普京不能連任總統時,外界曾認為伊萬諾夫有機會獲普京支持選總統,結果因他野心外露,令普京有戒心,因此改為支持梅德韋杰夫(Dmitry Medvedev)做自己的替身。

為何伊萬諾夫被撤換,坊間有很多揣猜。不過,當中至少有一個事實:普京過去一年已把多名追隨自己多年的高官撤換,換上一批年輕人。

大批舊人已換
俄羅斯官場大地震在2015年8月揭開序幕,國營火車公司的主管Vladimir Yakunin辭職。由於他同樣在普京年代擔任高官多年,因此事件已令外界諤然。

然而,這只是開端,之後陸續有同等份量的官員被拉下馬,其中今年7月底便公佈了大規模官員調動,包括海關關長被揭貪污、甚至被電視播出家中用鞋盒裝著大量現金的醜態而辭職,同日也有數名地方首長遭撤換(在俄羅斯,一些地方政府及所謂8個「聯邦大區」的首長由總統任命),換上的全是年輕的幹部。新任總統辦主任瓦伊諾便只有44歲。觀察家相信,未來數月仍會有大批官員被撤換。

因此,最不「陰謀論」、最「按表面」作出的觀察和結論是,普京想把跟自己同輩的人換走,換上一批年輕人。

至於普京為何這樣做,也有不同解釋。其一是,普京開始覺得,自己的同輩開始是自己施政的負累,也擔心他們會威脅自己的地位,因此換上一些聽話的官員。過去一年獲提拔的官員都只有四十多歲,而且之前的仕途都是依靠普京,年紀上和權力上都不可能挑戰普京。

施政出現問題
另一個解釋是,俄國經濟近年因油價下跌而轉差。普京上台初年,便遇上油價急升,因此政府財政或整體經濟上都有財力去「報答」支持者,但近年政府資源少了,而且民怨因經濟轉壞而上升,因此普京少了空間酬庸,有需要盡量換走一些貪污和能力低的官員。

有兩點俄國政治大環境要注意。一、俄國9月舉行國會大選。即使大家說俄國只進行假選舉,但終究這也是個全國人民一人一票的選舉,普京不能掉以輕心,必須部署,勝出大選,這令他很難再力保犯上嚴重錯誤的親信。

二、正如上述,普京及政府酬庸精英的空間少了,因此「普京圈子」跟普京反面的風險是在增加的。儘管未必如一些人所說,普京面對政變的威脅,但至少,普京控制「普京圈子」的能力較之減少了,他有需要整頓官場。

普京的不安全感
上述俄國表面穩定但暗藏暗湧的局面,可同時跟過去半年另外兩件大事連上關係。

一、普京在4月宣佈,成立國家衛隊。理論上,國家衛隊是加強國內保安,尤其是打擊恐怖活動,但國家衛隊直接向總統負責,繞過國防部長和軍隊,令人覺得這是普京的私人軍隊,也因此令人猜測,普京擔心目前的武裝及執法機構失控。

二、近日克里米亞局勢又再升溫,俄國稱快將在黑海進行軍演,烏克蘭也提升東部軍隊的戒備狀態。這次緊張局勢,是俄羅斯主動公佈烏克蘭情報人員企圖進入克里米亞並進行破壞,因此,不能排除,普京是想借一個外敵來鞏固自己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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