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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特譯】特赦加泰獨派破壞法治 國際為挫極右視而不見

特譯一篇英國《金融時報》的文章 Amnesty for separatists threatens Spain's rule of law,介紹西班牙國內反對就加獨公投特赦加泰隆尼亞獨派人士的看法。


文章在國會通過首相山齊士(Pedro Sanchez)連任前刊登,撰文者是 Miriam González Durántez ,她是西班牙律師,也是英國前副首相 Nick Clegg 的妻子,今年跟其他人成立組織 España Mejor (西班牙更好),希望革新西班牙政治討論。

以下是文章全文:

西班牙首相山齊士(Pedro Sanchez)希望透過跟加泰隆尼亞獨派人士達成協議,連任首相。大部分國際評論都讚揚山齊士阻止極右上台,但這項協議違反了法治的根本要素。在一個成熟的民主國家,法治應該獲維護,而不是被削弱。

無論對於西班牙,抑或捍衛歐洲其他國家的民主,這份短期協議的長期影響可以十分嚴重。西班牙自1978年以來一直都是成功的民主國家,西班牙的民主轉型獲國讚揚為典範。

不過,國際報導西班牙時,仍然彌漫着30年代西班牙內戰的幽靈,好像獨裁者佛朗哥隨時都可以從墳墓重新彈出來。外國把焦點放在極右及西班牙內戰的歷史,為西班牙政府削弱司法和法治提供有用的不在場證據。

加泰獨派2017年違反憲法,自行宣佈獨立,海外對這件事件的反應反映了西班牙的民主如何被不同地對待。國際輿論領袖抗拒譴責這個非法宣佈,即使這個宣佈明顯違反憲法。

有趣的是,這些相同的人士在兩年多前美國國會遭襲擊時,毫不猶疑譴責這些人攻擊美國憲法,無論是武力對付那些人,抑或對他們嚴格執行法律,這些輿論領袖都予以讚揚。

國際公眾輿論給予美國憲法近乎神聖的地位,但西班牙憲法沒有享有相同地位。然而,西班牙憲法是西班牙的基本社會契約,是西班牙民主的關鍵,是容許西班牙走出內戰、壓迫和衝突的法律基礎,值得獲跟美國或其他民主國家憲法相比的同等尊重。

根據這份讓他連任的協議,山齊士將會特赦那些領導和參與非法宣佈加泰獨立的人士。

在很多國家,特赦是走出政治危機,或在衝突後鞏固和平的有用工具,但必須在十分例外的情況下才動用,而且使用時要十分小心,因為特赦暗示有意識地違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特赦需要審慎、透明而且盡量獲全社會廣泛共識,不能以匆匆走後門 的形式使用,而且不能只是為了自己利益的政治權宜。

山齊士達成的協議假設法官可能削弱這份協,明確威脅司法機構。協議將會成立「國會調查委員會」,審核司法決定,這些司法決定受到立法改變或沒有說明的「負責任行動」所威脅。司法機構一致譴責協議文本的威脅是直接攻擊權力分立,這個譴責是正確的。

如果在極右執政的國家出現類似的司法獨立威脅,例如波蘭和匈牙利,國際會毫不含糊地譴責。當莊漢生(Boris Johnson)擔任英國首相時,保守派媒體威脅法官,大家立即提出反對。在成熟的民主國家,這種威脅不能容忍。這種威脅由一個進步派、中間偏左政黨發出,不代表這類威脅可以接受。

阻止極右在西班牙上台,這個目標值得稱頌,特別是極右在歐洲很多國家都冒起之際。不過,在一個民主制度,不可以透過違反法治來達成這個目標,阻止政敵執政的唯一合理方法是透過票箱進行。

挑戰法治底線,違反權力分立,只會坐大民主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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