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7日星期日

保守黨勝選幕後操盤人

英國保守黨在5月7日的大選意外以獲得過半國會議席勝出,不少人都把意外勝選歸功於該黨競選工程主任、澳洲籍的科羅斯比(Lynton Crosby;照片來自BBC)--這位生於澳洲鄉村的58歲政治顧問,熱愛政治但自知不是個好的候選人,於是轉做幕後協助其他人選舉。

他曾替澳洲自由黨連勝4場全國大選,並替約翰遜(Boris Johnson)在工黨勢力龐大的倫敦勝出2008和2012年市長選舉。正是他協助約翰遜在2012連任,令保守黨羅致他擔任2015大選的競選工程主任。《每日電訊報》替科羅斯比做了個專訪,不妨看看他如何辦選舉工程。


如果翻查今次大選後提及科羅斯比的文章,以至幾年前的文章,都會談及他說過的一句話:You can't fatten a pig on market day--不可能在售賣的那一天才弄肥那頭豬。意思是,候選人/政黨有什麼政綱主張,給選民什麼形象,這些是既定的,不能在大概1個月多一點的大選期時間內改善,因此,他認為,要決定好重點訊息和選舉策略,然後不斷向選民重覆,這樣便可以。

在今次大選中,科羅斯比替保守黨選了2個重點訊息:1、經濟已在改善,保守黨較工黨--或更重要的是,卡梅倫(David Cameron)較文立彬(Ed Miliband),更能治理經濟;2、工黨會和蘇格蘭民族黨(SNP)合作執政,後者是個要求聯合王國(UK)分裂、要求政府大花公帑的政黨。

關於第2點,根據《電》的專訪(及引述消息人士),儘管保守黨在大選期最後階段才發功不斷警告SNP可能影響施政,但科羅斯比早在去年9月蘇獨公投不久後,便根據自己做的民調發現,SNP會是英格蘭選民關注的議題,一早已決定這是保守黨用來狙擊工黨的議題。至於第1點,更準確的說法是:儘管英國人不見得十分滿意目前的政經環境,但同樣未有很強的意欲希望轉換政府,而且無論是他自己做的民調,還是其他民調機關過去多個月的公開民調,都顯示若問及較想誰做首相時,卡梅倫的支持一直明顯領前文立彬,因此保守黨落力去選民宣傳「求穩定」。

事實上,大選初期以至早至今年年初,黨內有些人擔心科羅斯比不想提及醫療問題,因為醫療制度NHS是選民關心的議題,候選人及義工拉票時不可能不提這個問題,但科羅斯比認為,這是保守黨的弱點,正如他的「肥豬理論」,如果改變不到那就不要談論。

正如一個曾在保守黨工作的人2012年向BBC說,除非卡梅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政綱是什麼,否則科羅斯比所定下的訊息不會跟該黨原來的政綱有很大出入。相對於定下訊息,科羅斯比更重要的工作似乎是執行紀律,因為保守黨2010年大選時,黨內高層就應該以什麼議題作主打是意見分歧,卡梅倫要借科羅斯比的口,來迫黨內其他人跟隨。

另一個重點是民調,尤其是今次大選一大話題是,選前的民調錯得很離譜。縱合科羅斯比,以及另一保守黨競選顧問、曾替奧巴馬(Barack Obama)打選的美國顧問Jim Messina,英國民調的問題,以及他們做的民調與其他一般民調不同的地方在於:
1、今屆大選與5年前的選民情況不同了,其他機構繼續使用2010年的情況來推斷;
2、問黨不問名:一般民調只會問受訪者支持哪個政黨,但他們的民調會同時提及受訪者所住選區候選人的名字,因為這是議會制選舉,他們認為相關選區的候選人也十分重要;
3、數據大小:他們做的民調的受訪者數目多很多;
4、民調方式:一般民調只會採用一種方式進行,即網上、手機或固網電話,但他們採取混合方式,至於採取其中兩種方式,因為任何一種方式都會一定數目的人、以及明顯一個群組是不能採訪到的;
5、集中做關鍵議席:他們的民調集中在關鍵議席進行,不會如一般民調般在全國進行。

根據《電》,科羅斯比有頗大影響力,例如教育大臣高文浩(Michael Gove)去年遭貶職做黨鞭,科羅斯比有份建議卡梅倫這樣做,因為他發現婦女選民十分不滿他與教師工會嚴重爭拗,對保守黨的形象有很負面的影響。

又例如,卡梅倫初時集中由工黨搶議席,並嚴防英國獨立黨(UKIP)搶去保守黨議席,但科羅斯比根據民調發現,自民黨有大量議席是保守黨有力搶去,尤其英格蘭西南部,因此極力說服卡梅倫應把重點放在擊潰自民黨,而保守黨在投票前最後幾天,明顯調派了大批大臣及自己議席十分安全的候選人前往自民黨選區拉票。

《電》的專訪把科羅斯比描寫得頗「神」的。他(以及Messina在其他訪問)表示,整個大選期的內部民調都顯示保守黨可獲300席以上--這個應該是真的。他也盡情「奚落」工黨的競選工程,例如他的心戰室大選期間每天第一個會議是早上5時45分開始,7時45分前已開了3次會議,而工黨才開第一個會議。他又說,不理解為何工黨不斷強調自己如何跟很多選民對話,然後他很不屑地說,保守黨做的選民交流工作更多,只是不會宣之於口。他形容文立彬是大學政治系一年級本科生,以為自己知道如何拯救全世界,但其實是不知天高地厚。有保守黨人還說,他們是刻意扮作不知道外間民調是錯誤的,任何工黨繼續發夢,以為自己有機會執政。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保守黨有沒有這麼「神」,《電》報導中,部份似乎屬誇大了。翻查大選有結果前的大選新聞,不乏黨內有聲音質疑科羅斯比的策略的報導。但正如保守黨前首相馬卓安(John Major)當時安撫黨內人士所說--他縱橫政壇這麼多年,在勝出前,所有競選工程都被批評是很差的。

資料來源/延伸閱讀:
《電訊報》科羅斯比專訪1:Secrets of the Tories' election 'war room'
《電訊報》科羅斯比專訪2:Lynton Crosby: 'the so-called experts have lost touch with ordinary people'
BBC在2012年的報導:Lynton Crosby: Can he win the next election for David Came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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