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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圖關閉「索羅斯大學」

匈牙利國會在4日迅速通過法案,修訂高等教育條例。修訂十分技術性,但目標只有一個——把由投資者索羅斯(George Soros)出資創立的中歐大學(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CEU;上面校舍照片來自官網)關閉,是總理歐爾班(Viktor Orban)打擊「外國勢力」及「自由主義」大政策的一部份,尤其針對他近年的眼中釘索羅斯。


中歐大學的背景
中歐大學1991年才創立,設立於布達佩斯,只提供碩士及博士課程,學生大概只有1400多人,學科主要是人文學科,包括歷史、政治、國際關係、經濟商學等,理科只有跟公共政策頗有關連的環保,以及跟金融有關的數學。雖然只是新學院,不算大,但中歐大學有頗大的名氣,你讀歐洲政治、或跟歐洲大學界略有聯繫的話,一定會聽過這個學院。

中歐大學成立的背景,是東歐共產政權在1989年相繼倒下,區內原有大學的理科教學及研究不太受政治影響,但人文學科、尤其是政治等社會科學的科目,是用共產主義、馬列主義的框架下去研究及教授,無可能迎接民主化的新局面,因此便有了中歐大學,把西方(主要是美國)模式的教學研究套入這些前東歐及前蘇聯共產國家,目標是推動開放社會及民主化。簡單來說,就是西方意識形態滲透中東歐。

中歐大學原本設在布拉格,但很快就被捷克斯洛伐克政府趕走(當時還未分裂成兩國),於是遷往索羅斯的家鄉匈牙利。在法律上,中歐大學是一個「美國大學」,證書認可主要來自美國紐約州政府,因此對匈牙利來說,這是一間「外國大學」。由於這是「美國大學」,中歐大學的證書自動獲全美所有大學認可,而且資金相對充裕,因此吸引不少人來讀書。

「外國大學」監管條例的修訂
匈牙利最新法例修訂,要求「外國大學」必須在「本國」也有營運,例如招生並授課,並須由匈牙利與相關國家的政府達成協議,才可在匈牙利運作。目前在匈牙利的「外國大學」中,只有中歐大學沒有在「本國」美國提供任何課程,因此大家都說法案是為關閉中歐大學所度身訂造。法案一旦生效,中歐大學明年1月起不能再招生,2021年前結束運作。

歐爾班想關閉中歐大學,2月已有傳聞,但政府上週才提交修訂,國會用了一星期的時間便完成立法審議工作,在2日(星期日)布達佩斯曾有聲援中歐大學的示威,大學校長、前加拿大自由黨黨魁葉禮庭(Michael Ignatieff)正努力拯救學校,學校官網的最新消息欄目中,近日基本上都是顯示大量的各方聲援消息。

歐爾班決定落實關校,也來得很快。他與索羅斯去年夏天曾會晤,據報同意留校,但估計川普去年11月當選美國總統後,令歐爾班改變想法,因為索羅斯支持川普的對手希拉莉,因此川普討厭索羅斯。相信歐爾班打賭,川普不會就關校一事向他施加強大壓力。

歐爾班大戰索羅斯
技術上,的確有人認為,中歐大學的「實際是匈牙利大學、法律上卻是美國大學」身份令該校有不公平優勢,但在目前的關校爭拗中,明顯只是枝節。

索羅斯支持自由主義,在難民政策上支持門戶開放政策,他自己又是一個經常資助全球各地、推動自由民主價值觀NGO的大資本家,這些立場跟身份與歐爾班的政策完全相反,歐爾班視他為「顛覆匈牙利政權的外國金主」,近年不時抨擊索羅斯,過去幾個月不斷把中歐大學稱為「索羅斯大學」。他仿效俄羅斯,立法加強限制外國NGO,跟上述政策理念一致——而匈牙利不少「外國NGO」,都是由索羅斯相關的基金資助。

中歐大學便被視為索羅斯在匈牙利的大本營。索羅斯不會再理會中歐大學的運作,但該校創立理念,跟索羅斯本人的立場及其基金推動的活動十分一致。而且,中歐大學始終是「外國大學」,匈牙利政府要控制該校及其學者,十分困難。

法案還待總統簽署才能生效,支持中歐大學的人士正游說總統不簽署法案。同時,全歐洲有不少大學表態反對這法案,有城市稱可以收留中歐大學,目前正觀察歐盟會否介入事件。爭端短期內仍未平息。

延伸閱讀:
葉禮庭接受彭博通訊社訪問:Soros’s University Turns Into Democracy Battleground in Budapest
美聯社:Hungary approves stricter terms for university; Ignatieff to seek review
BBC:Hungary passes bill targeting 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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