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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議會選 荷蘭工黨爆冷勝出

荷蘭和英國是最早舉行歐洲議會選舉投票的國家,當中荷蘭又是一投票結束當晚就會有票站調查結果,儘管官方也要到星期日晚全部歐盟國家完成投票後才開始公佈結果,但大家至少也有第一份初步成績表看看。

5年前上一屆歐議會選,我寫了「荷蘭極右爆冷失利 D66成第一大黨」;到了2019年,荷蘭繼續沒有令人失望,又再有意外結果出來。正當本屆選舉焦點是極右/疑歐政黨在得票及議席估計可有進一步進賬之際,荷蘭極右勢力又再失利,「老牌」極右政黨自由黨(PVV)更是慘敗,而且勝出成為最大黨的竟然是近年頹勢的工黨(PvdA)!

以下是荷蘭電視台NOS的最終票站調查結果,前者為議席預測數目,後者為得票率預測,括號為跟上屆比較:

工黨(PvdA):        5(+2)18.1%(+8.7%)
自由民主人民黨(VVD):    4(+1)15%(+3%)
基督教民主黨(CDA):     4(-1)12.3%(-2.9%)
民主論壇(FvD):  3(**)11%(**)
綠色左黨:            3(+1)10.5%(+3.5%)
基督聯盟-國家改革黨(SGP): 2(--)7.9%(+0.2%)
民主66(D66):       2(—2)6.3%(—9.2%)
自由黨(PVV):        1(-3)4.1%(-9.2%)
50後(50Plus):        1(+1)4.1%(+0.4%)
社會黨(SP):         1(—1)3.9%(—5.7%)
動物黨(PvdD):       0(—1)3.6%(—0.6%)

不要說跟上屆比較,若跟2年前的國會大選相比,工黨得票只有5.7%,是第七大黨,工黨這次表現是十分令人欣喜,選前沒有人估計到這個成績,而很明顯這跟來自荷蘭工黨的歐盟第一副主席蒂馬文斯(Frans Timmermans)有關,因為他被整個歐洲中左社民黨陣營選為「名單首位者」(spitzenkandidat),亦即假設泛歐社民黨陣營成為歐洲議會第一大黨團,歐洲議會將要求由蒂馬文斯出任歐盟執委會下任主席。

本屆歐委會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是第一個用「spitzenkandidat」制度來出任該職的人。來到2019年,在歐盟圈子的討論中,除了歐洲議會中人,其實大家都相信「spitzenkandidat」制度已不能再執行到,成員國政府想搶回決定歐委會主席人選的話事權,更不要說泛歐社會黨可以成為第一大黨團的機會極低,因此蒂馬文斯出任到歐委會主席的機會是接近零。但觀乎荷蘭選舉結果,「spitzenkandidat」制度就算不能把蒂馬文斯捧上歐委會主席寶座,至少也能保送荷蘭工黨成國內第一大黨——儘管他們在下一次全國性選舉中,很可能打回原形。

在自由派/左翼陣營中,屬自由派的D66和較激進左翼的社會黨的票源都流向了2個較溫和左翼的工黨和綠色左黨,其中D66上屆是靠明確親歐盟的立場來爭得親歐選民支持,但本屆有了蒂馬文斯效應,支持歐盟的中左派荷蘭選民會改投工黨,以示支持希望有一個荷蘭人出掌一個重要歐盟機關。而在中右陣營,得票或議席的變動不算很大。

極右疑歐政黨的表現備受關注,但也可說是差強人意。自由黨可說是崩潰,無論跟上屆還是跟2017年國會大選比較,得票都少了四分之三。正如我2年前荷蘭大選後寫過
"外國人會對PVV領袖威爾德斯(Geert Wilders)很感興趣,但荷蘭人對他、以至整體極右,其實不感興趣,極右/反移民對荷蘭人來說,不是什麼新鮮事物,毋須小題大造。"
荷蘭自由黨已創立了13年,威爾德斯在創立自由黨前已從政多年,自由黨似乎已無以為繼,缺乏新鮮感令該黨失去「抗議黨」的功能。原有的疑歐、極右、反移民支持者,明顯改投向新政黨民主論壇,該黨36歲創黨領袖、法律學者出身的Thierry Baudet被視為有魅力,而且口才了得,論政表現有板有眼。

不過,無論是整個極右陣營,還是民主論壇本身,表現其實都頗差。荷蘭是歐盟前身歐共體6個創始國之一,但該國政治上有很悠久的疑歐歷史,整個極右加起來的得票都只是略多於15%,這是一個極低的數字,就算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這個得票率,充其量只能說是不能忽視的力量,但絕非主流。至於民主論壇本身,原本大家估計該黨有力衝擊成為第一大黨,但現在只是第四大黨,而且選前不斷挑戰Baudet的首相呂特(Mark Rutte),他領導的VVD得票輕鬆壓倒民主論壇,未有出現VVD輸給民主論壇的情況。

觀乎5年前的情況,荷蘭極右失利後,最終整體歐洲的情況都是極右報捷,議席增加,被稱為歐洲政壇地震,因此幾天後出爐的全部選舉結果,可能都是極右報捷。不過,荷蘭的結果至少向極右潑了一天(甚至只有幾小時)冷水,讓大家冷靜一下:極右無可避免會勝出不少歐洲議會議席,但數目會否不如預期呢?就算有進步之後對歐盟的震盪,大家會否高估了呢?

至於對於左翼支持者來說,就讓他們開心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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