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政府態度有變 馬克龍促約制警暴

自從黃背心示威2018年11月開始以來，法國警察使用過度武力、造成過多人傷亡的情況，一直為人詬病，但政府態度一直強硬，堅持執法沒有問題。不過，踏入2020年，法國政府在這方面的語氣似乎有變，例如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昨天（14日）便說，要求內政部長卡斯塔納（Christophe Castaner）提出建議措施，防止警暴。


嚴格來說，馬克龍政府仍拒絕提到「警暴」（violences policières）一詞，馬克龍的用字是「改善（警隊）道德」的措施，他的說法是：

「有些照片很明顯，目前也有些個案，是看到或顯示出一些不能接受的行為。」

「我不希望說得好像大部份警察都是這樣，不希望以偏概全，但我也不希望這些情況會損害全體執法人員的公信力和尊嚴。」

馬克龍亦強調，示威者也有暴力，警察是這些暴力的受害者。
再前幾天，卡斯塔納和總理菲利浦（Edouard Philippe）都已說了類似的話，其中卡斯塔納分別在星期一（13日）和上星期六（11日），趁新年拜訪不同執法機關人員時說了這些話，而卡斯塔納的語氣轉變特別受關注，因為過去一年多，政府主要由他來為警察執法辯護。

France Inter詳細列出過去一年多卡斯塔納的說法，其中本週一的演這樣說道：

「（執法時）公正及合比例地使用武力，是民主和濫權之間的分野，區別了秩序和殘暴，是法國人民對執法人員有信心的根基。」

「過去一年，我每一次探訪警察和武警，我都會詳細重覆一次應該怎樣做：如果（對警察是否使用了過度暴力）有懷疑，就要調查，如果有錯失，就要懲罰。」

卡斯塔納呼籲警察繼續專注、堅定執法，但同時要成為榜樣，並特別提醒執勤時制服要有警員編號——過去一年，不少人批評法國警察在應付示威時，沒有配戴可識別其身份的證件。

卡斯塔納亦說：

「代表維持秩序的部隊，就要尊重他人，即使你們面對著一些不懂尊重的人，要保持冷靜，即使是面對著挑釁、仇恨或衝擊。這攸關警察的榮譽，我們不能絆倒警隊的道德，這只會令警察低落。」

他用「絆倒」（croche-pied）一字，明顯是指近日另一套在網上廣傳的警民衝突影響。事發在1月9日，當時發生反退休金改革的示威，有影片顯示，警察押解一名已被控制的示威者時，有警察刻意絆倒那名正在行走的示威者，令示威者狠狠跌低（文首截圖），這影片再令法國人指控警察使用過度武力。

再數天前，同樣是反退休金改革示威期間，警察把一名42歲男子壓在地面時，該男子窒息死亡，同樣惹起不滿。因此法國輿論認為，太多這類個案或網上影片，令馬克龍政府需要改變語調，在維護警察的同時，也要顯示出政府不容警察使用過度武力的立場。

再看回卡斯塔納之前的說法：他2019年10月說過，「執法管理沒有做錯」；2019年8月評論馬賽市一名80歲老婦在4樓家中被警察的汽油彈擲中面部而身亡的事件時，堅稱老婦是在手術進行期間過身，不能說成警察謀殺了她；2019年4月被問及警察打示威者的畫面時，他說看不到警察暴力的照片；2019年3月就說，沒有認識一個打示威者的警察。

除了社會輿論開始有變外，估計還有兩個原因令政府態度軟化。對警察是否使用過度武力的調查，去年年底開始陸續有結果，包括已有2名警察因示威期間刻意使用暴力而被判緩刑，而卡斯塔納之前維護警察之餘，亦有強調有監察警隊的機關正在調查，既然現在有調查稱確有警暴個案，政府也可稍為鬆口。

另外，示威舉辦方也不同了。之前黃背心示威是無領導的運動，而且部份情況確有極端主義的「黑陣」（Black Bloc）滲入，以法國標準而言示威的暴力也較正常為大，因此在某些情況有需要以較大武力執法。但現在法國面對的反退休金改革示威，重由傳統的工會勢力發起，他們會堵路、罷工，但暴力程度會較低，而且那些發起者是政府同時要談判的對手，如果以同樣武力來對付目前的示威，將同時破壞政治談判，令局勢更難收拾，因此法國政府需要對警察「剎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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