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外長今通過「馬格尼茨基法」 下午商香港問題

歐盟27國外長今天（7日）將開全日會議，有兩項議題跟香港有一定關係：一為上午將正式通過「歐盟版《馬格尼茨基法》（The Magnitsky Act）」，另一為下午在「其他事項」（AOB）中討論香港國安法最新情況。

「歐版馬格尼茨基法」

先說「歐版馬格尼茨基法」。這項議題放在第二項議程「通過A事項」，意思是這些「A事項」已經在其他層面的27國代表會議達成協議，外長只需在法律上循例通過那些協議就可以，不再作任何討論。如果有成員國此時才反悔，提出對該事項有保留，會議主席就要將整項議題抽起，安排在之後的其他會議討論，該會議不就該項議題作討論。

「歐版馬格尼茨基法」是在12月2日的27國駐歐盟代表會議中達成協議，當時已有報導，例如歐洲版Politico的報導。Politico稱該法案會在「數週內」生效，另有報導稱會在12月10日生效，配合當天是國際人權日。但就算本月內生效，首批制裁名單應該在明年1月才會開始討論。

跟原裝正版的美國，以及已仿效訂立相關法案的英國和加拿大一樣，「歐版馬格尼茨基法」的制裁手段不外乎是禁止被制裁人士入境，以及凍結他們在歐盟國家的資產。另外，法案的稱呼將不會有「馬格尼茨基」一字，以免俄羅斯覺得是針對自己。

法案有兩點令人注意。一、制裁誰人或哪個組織，由成員國或歐盟外交高級代表提出，但要通過，需要全部成員國一致贊成，這跟推動此法案的荷蘭希望有效大多數票（QMV）就能通過的有分別；二、法案列出一系列可被視作違反人權、適用此法來制裁的行為，包括種族滅絕、反人類罪行、任意拘捕或拘留、酷刑、違反和平集會及結社自由、販買人口等等，但最終剔除了貪污，而美國等大部份其他國家的同類法案，把貪污列作也可制裁的行為。

歐盟現時毋須「歐版馬格尼茨基法」也可進行制裁，例如白俄羅斯（白羅斯）就已因被指違反人權而被制裁，包括總統盧卡申科（Alexander Lukashenko）在內。兩者的分別在於，現時的制裁機制主要是針對一個國家、一個政權，指控該政權做了一些歐盟認為有問題的事，然後才再對個別人士或組織制裁。

「歐版馬格尼茨基法」是針對個人，跳過了是否指控某一政權這一程序，因此對個別人士的制裁會較快執行。另外，這類法例的意思是，就算不是違反人權的政權的核心人物，但只要為這類政權服務，進行違反人權的行為，都會被制裁。

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的確是「歐版馬格尼茨基法」針對的首選國家之一。

如果是白俄羅斯這類弱小、但又跟歐盟戰略攸關的國家，歐盟可以很快就直接指摘該國政權違反人權，然後再制裁個別人士。

但中國這類大國，一方面全面翻臉，會打擊歐盟國家的經濟利益，而且中國離歐洲很遠，香港、新疆等問題，對歐洲不切身，要用現時的機制制裁，會很困難，如果歐盟真的要對涉及中國的議題作出較強硬的表態，「歐版馬格尼茨基法」是較好的選擇。

另一個對中國不利的情況是，根據過往一年多的情況，如果有人提出制裁中國官員或組織，應該不會有成員國反對，包括較親中的國家。相對來說，如果制裁人士是俄羅斯人，親俄的歐盟國家較有機會出聲反對。

當然，歐盟跟美國不同，美國跟中國之間有戰略競爭，歐洲則沒有，針對中國不是歐洲的優先事項。如果有人提出要制裁中國官員（包括香港特府官員在內），應該不會有成員國阻撓；但處理制裁都需要時間，要分先後，歐盟可能會寧願先以「歐版馬格尼茨基法」處理其他議題。

之前有關歐盟制裁的文章，可參考：

制裁QMV——歐盟外交餘下最後一項工具

「歐版馬格尼茨基法案」立法工作啟動

AOB下的香港討論

歐盟外長會議另一個議題，則是直接講明討論香港國安法生效後的後果。

歐盟今年7月就香港局勢提出一系列措施，當時已表明今年年底前要向成員國提交檢討報告，所以歐盟外長本月討論香港問題，早已預料之中。

歐盟本週四、五會舉行峰會。歐盟外長今天的討論，主要是為歐盟峰會作準備，先讓各國知道其他成員國的立場、整合大家的意見、縮窄分歧，然後由峰會上的領袖拍板。

歐盟峰會的聲明，其中一部份是評論國際議題，由歐盟各成員國領袖聯合發出的文件這個最高層次，來作出表態。所以，今天的外長會議後，未必就香港問題有聲明，可能要留待本週五的峰會聲明。事實上，歐盟各國外長今天也會討論東地中海局勢、歐美關係等多項議題，但這些議題應該今天不會有決定，或不會由外長去宣佈，留待峰會宣佈。

至於外長討論香港時會觸及什麼，其實都很容易猜到：讓香港人更易在歐盟國家居留或申請政庇的「救生艇」政策。

歐盟今年7月已公佈一系列涉港措施，當中有些已落實（例如要求成員國考慮停止跟香港的引渡協議、加強限制向香港出口敏感科技），有些則可以說一直有執行（例如持續監察香港親民主社運人士的審訊），唯獨較具體而又未正式落實的措施，就只餘「救生艇」政策。而且，已流亡海外的香港前立法會議員許智峯，向美聯社稱希望歐洲國家為香港示威者提供避難所，已反映香港人留歐是歐洲討論香港時最主要的議題。

要注意的是，就算歐盟宣佈「救生艇」政策，正式落實相關入境、居留及政庇措施的，仍是成員國本身，歐盟是不能執行這政策的。

之前相關文章：

歐盟設「共同工具箱」應對港局勢

歐議會香港決議儼如對中檄文

歐盟迅速拉攏拜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