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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的西班牙,抑或粉碎的西班牙

巴斯克分離武裝組織埃塔(ETA)宣布永久停火後,究竟西班牙會否回復和平,當然視乎埃塔所指的「永久」是什麼意思。上次停火在1998年,已是第10次,當然只停火了一年。

事實上,西班牙目前面對的問題是:究竟中央政府應給予地方政權多少自治權力?西班牙給予的自治權比任何一個歐洲國家政府也要多──他們本周才再給予加泰隆尼亞更多權力。這令國家的完整陷入危機。

今次確實有理由相信埃塔這次停火是認真的,很多因素令埃塔面對龐大的停火壓力:
1/最大的因素是2001年「九一一」襲擊。埃塔自此已逐漸減弱其攻擊程度,自2003年5月以來便沒有致命襲擊,這顯示出他們意識到,馬德里2004年火車爆炸案令利用恐怖主義鬥爭更難以想像,應該改弦易轍,循選舉途徑改變現況。
2/法國和西班牙加強合作,採取一連串拘捕行動,甚至連領導層也遭打擊。
3/巴斯克地區受到恐怖主義之苦。西班牙經濟學教授Mikel Buesa估計,埃塔的恐怖主義令巴斯克地區在1993至2002年間,因為企業拒絕在這裏投資而損失90億歐羅。
4/西班牙政府去年5月同意若埃塔放棄武力,會跟其談判
5/埃塔政治分支巴塔蘇那當(Batasuna)希望在2007年地方選舉時,以合法姿態參加。最高法院2003年3月同意政府的要求,不理巴塔蘇那黨聲稱自己跟埃塔無關,將巴塔蘇那黨禁止。

埃塔真的履行承諾的話,局勢會變成怎樣呢?當然,他們不會變成天使,他們本周才承認2至3月間9宗沒有致命的襲擊事。另外,他們有一定的核心支持者,其中一名埃塔成員近日在獄中自殺而令大批人上街示威,便可反映以上這點。

西班牙警方也審慎估計,埃塔將仍維持其敲詐行為。巴斯克地區很多企業常常遇到埃塔要求繳交「革命稅」,否則組織便威脅他們的家人性命,約20間公司去年便因不繳交這筆錢而遭襲擊。

在野右派人民黨批評薩帕特羅的政府軟弱。但要觀察左右翼派系對埃塔這問題的分歧時,需要一併考慮西班牙整體的中央與地方的關係,左右派的分歧遠不止於如何對付埃塔。

本周,人民黨跟薩帕特羅還因加泰隆尼亞的「憲章」(statue)中應否將加泰隆尼亞地區列為「民族/國家」(nation)而起爭拗。

人 民黨指出,這跟1978年起草的憲法相違背,根據這份獨裁時期完結後3年草擬的憲法,只有「西班牙」全國才可稱為「民族/國家」。(網主按:根據小弟所 知,左派政府目前的解決方案是憲法所指的西班牙是「N」ation、即大楷,加泰隆尼亞是「n」ation、即小楷,但這輪到部份地區民族份子不滿)

國會憲法事務委員會3月21日通過這份憲章,憲章還允許加泰隆尼亞保有更多稅收,而不用轉交中央和補貼較窮地區。右派批評,這違反全國憲法中希望達致全國經濟團結的原意。
巴斯克分離主義份子將會尋求得到更多自治權。

多年來,西班牙政府以下放更多權力來平息巴斯克和加泰隆尼亞的分離主義情緒,但西班牙中央需要找出他們停止再下放權力的界線。

恐怖份子放棄炸彈,改用選票作武器固然是好消息,但這不代表他們的支持者放棄了自己的訴求。

(譯自《泰晤士報》3月22日文章《Spain at peace, or Spain in pie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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