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3日星期二

當國王也沒有終身制時


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一世(Juan Carlos I)2日宣佈退位,震撼程度遠超之前的比利時或荷蘭君主遜位,因為卡洛斯是歐洲現代君主中,最牽涉國內政治的一位,相對其他一出生就已是君主立憲年代,卡洛斯是親手把西班牙由獨裁政制帶到民主年代的領袖。

最著名的是「2.23」政變,1981年2月23日晚上,一批士兵佔領國會,企圖恢復獨裁體制,但卡洛斯發表演說,要求士兵返回軍營,西班牙的民主才保住。上面是RTVE當時情況的影片。


要理解卡洛斯登基時面對的艱苦情況,必須要記住,西班牙在70年代是一個封閉、落後的國家,絕不是現在大家心目中的時尚國家形象,之前寫過幾次,例如這一篇

不過,將在本月內登基的菲利佩六世(Felipe VI)面對的挑戰不比其父小。首先,目前的西班牙體制只有39年歷史左右,儘管大家已習以為常,但其實不算長,仍有很多情況未處理過,例如這次只是第一次轉換君主,更不要說政府在3日要緊急通過現任君主退位的安排法案。

另外,菲利佩六世繼受了一個千瘡百孔的西班牙,各方面都深陷危機:國民對政界的信任跌至新低,不再信任任何公權力,經濟危機令國民生活困苦,而卡泰羅尼亞(Catalonia)獨立主義正熾熱,該區首長馬斯(Artur Mas)揚言國王換了,但他沒有,會如期推進11月9日進行獨立公投,這直接威脅到西班牙的存亡。某程度上,卡洛斯遜位,正是因為這些危機,而他又已確信自己不能夠處理。

菲利佩六世面對的最核心問題是:王室對西班牙來說還有什麼用途?論「賺外匯」,西班牙王室遠不及英國王室可以替國家賣出很多紀念品和吸引更多遊客,論保衛國家,目前又「好像」不會再民主倒退,那麼還花錢養一個王室來幹啥?

《國家報》一篇文章問了一問題:究竟西班牙人是支持王室(monarquismo),還是支持卡洛斯(juancarlismo)而已?

一般來說,國王是一個只問血統、一上任就可做到死的職位,看似毋須理會各方壓力。但在21世紀,國王為了保住王室,犧牲自己的王位,國王也沒有一定可做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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