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去收割農產品？

瘟疫導致歐洲大封關，各國之間大幅限制人口流動，可以實驗一下，究竟歐洲沒了人口自由流動（或大幅限制出入境）的話，會有什麼問題（或是根本沒有問題）。目前最主要的問題是：春季農作物收成期快到，究竟由誰去收割、收集？


這個問題在英國脫歐時已有人提出。英國不想那麼多低技術員工由歐盟「窮」國前來搶飯碗，但當地確實有不少低技術、低薪的工種，需要這些「窮」國的國民前來做的，英國自己不夠這類勞工。

農作物收割是一個特殊的工種。不只薪金低而令英國很少人去做，還因為這是「季節性」工種，一年最多只有三、四個月可以開工，而且在一個收成期期間，他們要一個星期做足7天，沒有休息日子，每天工時很長，收割工還要不斷遷徙到不同農場打工，一個農場不會有那麼蔬果給他們收割，這種猶如游牧民族的工作，很少英國人會願意做，必須靠離鄉打工的其他歐盟國家人士去做。

根據一個去年做過收割工的羅馬尼亞人所說，他去年在德國做了近3個月農場工作，工資只有2800歐元（2.37萬港元 / 9萬新台幣 / 2.1萬人民幣 / 1.3萬令吉），扣除食宿等開支，回國時只餘1800歐元（1.52萬港元 / 5.76萬新台幣 / 1.36萬人民幣 / 8400令吉）。

這個情況也出現在德國、法國、西班牙等所有較富裕的歐洲國家。現在大幅限制別國國民入境，又或是「窮」國國民現在也不想前來，令農場面對沒有人收割的困境，如果不能解決，會令食物供應變得緊張，令已受嚴重干擾的零售市場供應鏈進一步被擾亂，隨時又出現超市搶購恐慌。

在德國，政府上星期已擬定了特別入境限制，目標是在4月和5月合共讓8萬名農場外勞入境，他們的入境及留德期間的居住，都有特別的衛生安排，而羅馬尼亞也作出配合，批准這類勞工離境。今天(9日)早上已有首班運載這類勞工的人抵達柏林 Schönefeld 機場，由羅馬尼亞入境。

除了確保繼續有外勞前來，另一個方法是招聘國內其他行業但目前失業的員工。BBC今天報導，求職網站的資料顯示，多了很多人搜尋有關農場工作的空缺。根據BBC數天前的報導，前來求職農場工作的，主要是停課大學生，或是公司已停工的職業，例如表演者、廚師、木匠、旅遊業人士等等。在德國，有國內的足球員應徵農場工作。

在西班牙和法國，政府准許非法移民臨時在農場工作，西班牙亦鼓勵失業人士向應徵，承諾做這些工作不會令他們正在領取的失業救濟金被扣掉。亦有農場乾脆全家總動員，找來平日很少在農場幫忙的家庭成員，甚至找來鄰居幫手。

不過，國內的勞動力遠遠不能完全替代原本的外勞，而且收摘蔬果也是一項專門技術，這些沒有經驗的國內員工，不會如外勞熟手，需要學習一下才能在農場工作。

題外話：上述提到BBC今天那篇報導，內附一段影片，講述一個表演者和一個市場推廣人員，為了生計而去做另一個現時十分缺人的工作——超市店員。

本文內容其他來源：
Germany drafts Romanian farm labor for coronavirus pandemic
Germany eases border rules to allow in harvest workers amid coronavirus crisis

【文首照片來自英國政府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