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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衛病毒源頭調查小組主席:可能有人不想找到真相

繼中國媒體7月底廣泛引述一名「瑞士生物學家」Wilson Edwards,指出支持年初世衛病毒溯源報告的科學家均遭美國施壓與恐嚇後,現在輪到西方媒體出招,丹麥電視台TV2星期四(12日)晚播放紀錄片,專訪丹麥籍世衛病毒源頭調查小組主席Peter Embarek【文首照片來自TV2】,他指出中國在處理病毒源頭問題時,有很多令人奇怪的疏忽,並說仍不能排除病毒源自實驗室人員的可能。

Embarek說,世衛專家和中方專家都同意,COVID19的病毒應來自蝙蝠,而如何由蝙蝠傳至人類,不外乎4個可能:由蝙蝠直接傳給人類、由來自有大量蝙蝠聚居的地區的冷藏食品傳給人類、經另一種動物作為中介傳給人類、以及經由武漢的實驗室。

世衛已公佈的第一階段調查報告,指出實驗室這個可能是「不大可能」。Embarek透露,他跟中方代表談判了48小時,中方一直反對報告內提及任何實驗室的事,Embarek和中方專家最終各讓一步,報告可談及實驗室一事,但必須列為「不大可能」的情景,而且承諾往後的調查不能再觸碰這個話題。

當時,報告這個用辭,令世衛(WHO)被批評袒護中國。Embarek在紀錄片中解釋,報告有寫這個選項,至少日後仍可重提,如果報告對此隻字不提,那就真的完了,大家不會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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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說,不需要把4個傳染途徑可能分得太清楚。他推測,不排除有實驗室人員在田野採集蝙蝠樣本是感染病毒,繼而令COVID19在人類間傳播,這可歸類為「蝙蝠直接傳給人類」一項,而報告稱這個情景「有可能」。

不過,這番話不代表Embarek認為很大機會是這個可能,只是認為仍不應排除任何可能性。

去年,當時的美國總統川普力稱病毒由武漢的實驗室洩漏,中方嚴辭反駁。在專訪中,Embarek說,身為科學家,他只想尋找真相,盡量找出病毒如何傳至人類,但慨嘆其他人有不同利益,可能有人對尋找真相不感興趣。

他談到,世衛調查團今年初在中國工作前,已有很多阻撓,例如一些專家臨出發前出現簽證問題。也有其他科學家在紀錄片中表示,以往合作的中國專家去年3月已向他說,他們不能進行獨立研究,令外國專家也沒有資料去溯源。

Embarek提到,中國當局在調查病毒源頭方面,出現很多很奇怪的疏忽。他說,中方表示,他們已向約8萬種不同品種的動物進行檢查,也找不到感染了COVID19病毒,惟最有可能成為中介的品種及地區(來自雲南的動物),卻完全沒有檢測過。

世衛專家又訪問首名確診的男子,但Embarek感到奇怪,中國此前沒有詳細調查這名男子病發前數星期的行蹤,也沒有勾勒出他的接觸史,尤其是他沒有到過華南市場或可接觸野生動物的地方,意味他不大可能是「零號病人」。

現在包括中國一些媒體在內,都在懷疑病毒早於當局2019年12月首度在武漢發現前,已傳播一段時間,包括可能早在武漢傳播。Embarek說,一般會找回當時的武漢血庫血樣本抽查,而世衛代表團一些專家提出,2019年10月在武漢舉行軍運會,會否在那個時候有傳播,當時有約9000個禁藥檢查樣本。不過,中國完全沒有向這些樣本抽查。

至於實驗室洩漏,Embarek表示,中國十分抗拒世衛調查團前往,而就算可參觀,也有很多局限,只有研究所的人員向他們作出介紹,他們不能拿取研究所的文件作研究。

如果談到實驗室洩漏,大家的焦點放在武漢病毒研究所,那裏有蝙蝠研究專家石正麗。但Embarek指出,他們當時參觀了2間實驗室,另一間實驗室是武漢疾病控制中心(TV2的報導稱是屬於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但根據報導提及的地址,應該是武漢疾病控制中心)。他透露,這間實驗室剛巧在2019年12月2日由舊址搬到這裏,而且距離華南市場只有約500米,因此值得研究這間實驗室,包括搬遷時,處理病毒樣本有否出問題。

至於沒有在紀錄片出現、但TV2另外一篇報導中,Embarek說,他曾想過,為何中方如何強烈抗拒實驗室洩漏論,可能因為這個理論會涉及人為錯誤,而亞洲人會覺得這是沒面子。

最後循例一提:

由一批中國網友委托《環球時報》發起、要求世衛就新冠病毒溯源和實驗室安全性問題調查美國德特里克堡生物實驗室的聯署活動,8月7日零時結束,最終超過2500萬人聯署。中國媒體說,廣大網民以此向美國發出強有力的呼聲:別裝睡了!

本文內容來源:
TV2有關紀錄片內容的文章 Dansker var chef for WHO's mission til Wuhan: - Måske er nogen slet ikke interesseret i at finde sandheden (丹麥語)
TV2的相關報導文章 Ansat på laboratorie i Wuhan kan være smittet af flagermus som den første, siger dansk WHO-chef (丹麥語)
美國《華盛頓郵報》的英文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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