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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打壓劇場 劇作家演員求存 《黃色的信》奪柏林影展金熊獎

第76屆柏林影展週六公佈了各個獎項得主, 其中最高榮譽金熊獎由德國籍土耳其裔導演 Ilker Catak 執導的德國/土耳其/法國電影Yellow Letters(暫譯《黃色的信》)奪得 。Catak 之前已憑2023年電影《權鬥教員室》(The Teachers' Lounge)獲得美國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提名。

文火慢燉

有一種烹調方法叫做stew——中文應該叫做燉或者燴(我不是太分得清楚兩者的分別......),簡單來說就把食物放在汁裏,以文火長時間烹調。英文由此引伸出一句諺語「stew in one's own juices」,直譯就是「用他的汁燉他」,真正意思是「他自己闖出的禍,就由他自己承受痛苦」,簡單來說就是「自作自受」。英國在野黨在星期三(4日)晚上連環在兩項議案挫敗首相莊漢生(Boris Johnson),既禁止他自動10月31日無協議脫歐,又不批准提前在10月15日進行大選,策略就是「文火燉他」,「let him stew in his own juices」。

在野黨——尤其是工黨——不想立即解散國會,提前大選,是有一個很實際的理由。如果10月15日大選,莊漢生勝出,而且支持無協議脫歐的議員佔了多數,新選出來的國會便可立即通過議案,撤銷原本的反無協議脫歐議案。英國的「不成文憲法」只有兩大天條,其中一條就是「現屆國會不能約束下屆國會必須或不能做什麼」。

這個已不算是最差的情況,更惡劣的情況是,如果現在通過了批准提前大選,最終投票日期是由政府向君主作出建議,現在莊漢生說是10月15日投票,但法律上他仍可反悔,待通過這條議案後改口,拖延至10月31日後才大選,而no deal法案仍未完成整個立法程序,星期三晚只是下議院三讀通過,仍需要上議院審議,之後交回下議院再略作審議,最後需要英女皇「御准」(royal assent),法案才算生效。一日法案未生效,甚至生效了但未執行(需要10月19日才執行),莊漢生仍有可能找行政手段不執行,觀乎他敢以關閉國會5週來壓縮國會討論脫歐的時間,便難以令在野黨對他放心。如果他真的再耍手段,但國會已經解散進入大選期,議員便沒方法阻止他,因此大部份在野黨議員想拖至11月才大選,要看到脫歐限期正式第四度押後才安心。

除了實際技術原因,在野黨也有政治考慮,那就是「let him stew in his own juices」。既然莊漢生明言不會要求歐盟再押後脫歐限期,準時脫歐是「do or die」,那麼在野黨就是要逼他死死地氣親口向歐盟27國提出再押後限期,即管讓他「die」。莊漢生的公開說法是他有方法達成新的脫歐協議,包括愛爾蘭邊境後備方案(backstop)爭拗可以有替代方案,從而英國可準時離開歐盟,那麼現在就不要進行大選,讓莊漢生專心找出解決方案。

當日文翠珊(Theresa May)就是一直不能通過脫歐方案,以致不能準時脫歐而下台,即使她受到黨內外多方阻撓,面對很大局限,但執行不到一項重大政策,就是執行不到,責任就一定落在首相身上;現在同樣道理,就算是在野黨甚至保守黨內部份議員(但他們大部份已被驅逐出國會黨團)百般刁難,但落實不到脫歐,責任就在莊漢生身上,在野黨沒有義務協助執政黨,令執政順利。

這就是「文火慢燉」策略,未來兩個月慢慢讓脫歐困局拖死莊漢生為止,折磨他對工黨在之後的提前大選更為有利。

在此先補充一點:星期三晚是通過《固定任期國會法》(FTAP)來啟動提前大選,FTAP要求獲下議院整體議員的三分之二贊成(即434人,「整體」包括議長、沒有宣誓的議員及懸空的議席)才可提前大選,但當地傳媒已指出,政府是有方法,只需要下議院簡單大多數(贊成多過反對)就可通過提前大選,而在一眾在野黨中,蘇格蘭民族黨(SNP)有很大意欲10月大選,因此未來一週保守黨可能還會再動議要求提前大選,而且通過,這就要看未來幾天的發展。

就算真的拖到11月才大選(目前情況是,英國沒有可能拖到2022年本屆國會任期屆期才大選),也有人認為這種消耗戰對莊漢生。對於脫歐死硬派來說,目前僵局、脫歐不成是在野黨及保守黨內的「叛徒」所造成,他們在大選中會有更大意欲投票給莊漢生領導的保守黨,而莊漢生的發言、文宣也是不斷針對這群選民,為始終都會來臨的提前大選作準備。

莊漢生還有一個提前大選的方法,那就是自己向自己提出不信任動議。根據FTAP,如果首相被通過不信任動議,國會要在14天內找出新政府(包括原政府可以再次尋求信任動議通過),如果失敗,國會就自動解散。不過,政府「不信任」自己,太過突兀,而且風險很高,一旦反對黨真的組成新政府,莊漢生就全盤皆輸。

在一段被洩漏的錄音中,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暗示自己是去是留,不由她作主;在英國,莊漢生的命運也不太能操控在他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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