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eon文章】混雜治安國安爭議 菲律賓取締POG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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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一個菲律賓社會討論了4個多月的話題——離岸賭場。總統馬可斯（Ferdinand Marcos Jr.）星期一（22日）宣讀國情咨文時宣佈，即時取締「菲律賓離岸博營運商」（POGOs），非法的固然要打擊，合法經營商也要在今年年底前交出牌照。

POGOs議題源自「失憶女市長」郭華萍的爭議。

今年3月中，菲律賓國家警察到了馬尼拉西北約80公里的丹轆省班班市（Bamban, Tarlac），掃盪佔地10公頃的一個POGO，救出超過800名菲律賓人、中國人及其他外國人，他們被擄走及禁錮，被迫在這裏從事電騙活動，例如網絡愛情詐騙。

這次事件跟一般犯罪組織的案件的分別在於，這個POGO位於班班市市政府大樓後面，而且這間POGO公司可以跟報稱38歲的班班市市長Alice Guo拉上關係，例如土地是Guo擁有，全國傳媒於是對這個小城市的市長有興趣，參議院也傳召她作證。

聽證會令菲律賓社會對Alice Guo更好奇。議員不斷質詢，她都只是模稜兩可回答，很多她出生背景，例如在哪裏上學、家庭背景、兒時哪兒長大等資料，她都說「我已不記得」（Hindi ko na po maalala）：

* 問她的母校是哪間學校，她說自己在家上課，她沒有上學；

* 問她是什麼教師上門教導她、她學習什麼課程，她又說不記得（之後有她的同學記起她，拿出校刊顯示她當年在什麼學校讀書）；

* 她曾說過自己父母的名字，但被發現官方紀錄顯示這對男女沒有登記為夫婦，就說自己是私生女；

* 她說過母親很早就離開她，是另一個養大她，但問她誰養大她時，她又說不記得；

** 她稱父親是豬農，在豬農場長大，但就算她大部分時困在家中，她聲稱長大的鄉村中，沒有人記得有過這個人存在，匪夷所思；

* 她出身背景貧苦，但她2X歲就擁有名貴跑車甚至直升機，兩者也很不協調。

最終執法部門6月底表示，Alice Guo的指紋跟一名2003年入境的中國籍少女吻合，根據後者持有的中國護照，她1990年8月31日出生，並非Guo在菲律賓紀錄的1986年出生，名字是郭華萍（Guo Huaping），出生地是福建。未發現這個紀錄前，有人發現Alice Guo在2022年當選市長時，當地中文報章刊登廣告，祝賀「郭華萍」勝選，因此今次爭議爆出後不久大家已稱她為「郭華萍」。

有參議員質詢郭華萍期間稱，不得不懷疑對方是中國間諜，令事件及POGOs添上國家安全的色彩。

馬可斯2022年上台後，恢復親美政策，在南海問題上對中國採取強硬態度，菲中關係轉差，而POGOs大部份非法活動都跟中國人有關（其實即是KK園、柬埔寨電騙等等的翻版），這令菲律賓人不單覺得POGOs惹來中國不法份子來菲律賓，甚至質疑中國有否趁機派了間諜混入菲律賓境內。

令人關注的是，不少POGOs碰巧位於軍事重地附近，例如班班市被取締的POGO只距離菲律賓空軍基地克拉克國際機場約13公里，一些POGOs更在美軍會使用的基地附近。由於名義上由菲律賓人買入，所以菲律賓政府不易察覺原來這些設施由中國人控制。

另外，在近期其中一次POGOs掃盪中，發現解放軍軍服。警方調查後相信，可能是相關來自中國的人士是退役解放軍士兵，所以有軍服，但都令當地人關注中國是否派人潛伏菲律賓，開戰時這些人可變成解放軍士兵或「帶路黨」。

郭華萍事件也突顯出菲律賓人口註冊有嚴重漏洞。郭華萍報稱17歲才補領出生證明文件，這在菲律賓很普遍，有統計推算，約370萬菲律賓人沒有出生證明，可能因為父母太窮，沒有錢領證，或者父母不知道需要為嬰兒登記，又或者是私生子不想被人知道等等各類不同原因。

容許國民遲了申請出生證明，令登記處公務員有機可乘，可以收取賄款，發出虛假出生證明，或者工作人員懶散，沒有核實申請者背景，一些一句Tagalog話都不懂說的人，都獲認證是菲律賓出生、長大的人士。警方曾在棉蘭老島一個城鎮Santa Cruz，揭發當地註冊人員為1200人發出假的出生登記，當中大部份是中國人。

當然，中國和菲律賓在POGOs問題並非沒有共同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