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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毒紅旗風波——「呢單嘢唔係我跟開」

丹麥報章《日德蘭郵報》(Jyllands-Posten)星期一(27日)刊登了「五毒紅旗」的政治漫畫(文首圖片),中國駐丹大使館翌日隨即發聲明抨擊,而丹麥首相費德芯(Mette Frederiksen)當天的回應只說「丹麥有言論自由」便算。簡單來說,丹麥各界面對中國的反應及這場爭拗的立場,就是劃清界線,避免捲入風波,用N年前一套香港話劇的歌唱對白,就是「呢單嘢唔係我跟開」,以及「我唔想畀人話我越權囉」。


此事星期二成為丹麥日間最重要的新聞,除了費德芯,全部丹麥政黨回應時劈頭第一句都是說丹麥有言論自由,連潛在可能被中國報復的丹麥商界,就算暗地裏可能不滿《日》惹怒中國,但商界組織公開回應也是先說言論自由這一點。右派政黨會再加一句批評中國的反應,以及《日》不應道歉,至於現時執政的左翼政黨則只說拒絕評論該漫畫或中國的反應是否恰當,費德芯就說丹麥政府在此事上沒有東西需要向中國解釋。左翼政黨、甚至商界,都沒有稱《日》應該道歉,只說道歉與否是該報的事。

根據中國大使館的聲明,這幅「五毒紅旗」漫畫辱華,「毫無基本的同情和同理心」,「侮辱中國和中國人民」,「嚴重傷害了中國人民的感情」,「挑戰了人性良知」,「越過了文明社會的底線」,「突破了言論自由的道德邊界」,要求該報及漫畫作者「深刻反省」並「向全體中國人民公開道歉」。

《日》總編輯星期二早上發出緊急聲明,回應中國大使館的反應,提及:1、該漫畫無意嘲諷、冒犯中國或中國人民,沒有拿正面對嚴峻疫情的中國人開玩笑;2、漫畫純粹表達中國目前的困境,沒有批評中國政府做得不足,也沒有暗指疫情惡化是中國政府的錯;3、由於漫畫根本沒有辱華的意圖,所以《日》不會道歉;4、就算漫畫為了表達某一立場、看法而決定刻意冒犯某一方,《日》仍會刊登,且不道歉。

總編輯的回應中,有特別提到,這幅漫畫「沒有文字配襯」。這句是指2005年引起全球關注的《日》穆罕默德插圖事件,當時《日》刊登的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漫畫,是有文字配襯,而且那些漫畫是配合一整篇評論文章,所以那次的漫畫是刻意挑戰伊斯蘭教不准畫先知人像的教條的。但「五毒紅旗」沒有任何文字,附近的文章也與該圖片無關,純粹是政治漫畫家自己挑選了一則重要新聞來做題材。

你可以說該則漫畫低俗,對可能影響其他國家的人民的感受敏感度低,但最多也僅此而已,很難說成「污蔑」中華民族,所以《日》編輯室也不知可以如何道歉。同理,丹麥政界也不知可以如何道歉,甚至,外相Jeppe Kofod說得更白,指出丹麥政府不可能為國內所有報章的所有舉動負責。所以,丹麥政界連對這幅漫畫有何看法都毋須公開表達,一旦公開——無論是讚揚或是批評——都可能被視為干預傳媒編採方向,因此更無謂為一宗小事而令自己惹上更大的風波。

昨天丹麥已經開始有人假設,中國會作出報復,並研究會如何報復。大家最先想到的是熊貓,因為哥本哈根動物園去年迎來兩隻熊貓,理論上中國政府可以提前「召回」熊貓來作出報復。

另一個報復手段是貿易。中國是丹麥第六大出口市場,僅次德國、美國、瑞典、英國和挪威,當中又以農產品為重要出口,去年對華出口增加了42%,達127.5億丹麥克朗。丹麥對中國其中一項主要的食品出口是豬肉,所以理論上中國可以透過暫停進口丹麥豬肉來作出報復。

不過,到目前為止,中國對「五毒紅旗」的不滿應該未升溫至丹麥政府及全國的層次,大使館要求反省道歉的仍只是《日》及該漫畫作者,未點名丹麥政府,到了星期三China Daily的評論,仍有提到丹麥人民整體是友善的,可見中國政府應該不會對丹麥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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