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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甸魚」遏意反移民政黨氣勢

意大利星期日(26日)舉行了兩場地方選舉,其中北部Emilia-Romagna大區選舉較受注目,選前大家的看法是,如果極右、反移民的聯盟黨能在這個左翼老巢勝出並執政,將進一步削弱目前的「黃紅」(五星運動及左翼的民主黨)中央政府執政聯盟,黃紅政府倒台、提前全國大選的機會增加,相反的話,就代表聯盟黨及其黨魁薩維尼(Matteo Salvini)在全國仍有大量反對者,他仍未有足夠認受性聲稱自己應出任總理。

結果是,左翼民主黨保住這個根據地,初步得票率大概51%,高過上屆2014年的49%,也擊敗聯盟黨的44%左右。


Emilia-Romagna是富有地區,失業率大概5%,是全國數值的一半,其農業和工業都很強,其中Parma火腿和Parma芝士就是來自這區,大部份意大利名貴房車,例如Ferrari、Lamborghini,其生產總部都在這區。自1945年二戰結束後,該區一直由左翼執政,從未間斷,是全意大利最左翼的地區,而且左翼的得票率一直遠超右派對手,以2014年為例,民主黨因為該黨的原區長捲入貪污醜聞,才令泛左翼的得票率跌至50%以下,但仍大勝右派的29%。所以,這次聯盟黨得票率能拼至44%,已算佳績。事實上,在2018年國會大選中,泛右派得票率在Emilia-Romagna首度超越了泛左翼陣營,這令薩維尼認為有機會取下該區執政權。

薩維尼去年下半年已開始把火力集中在Emilia-Romagna,其個人親身見選民或網上文宣的「陸空攻勢」都聚焦這區。不過,薩維尼多了來Emilia-Romagna,卻令該區一些選民反彈,結果在去年11月開始出現「沙甸魚運動」(movimento delle sardine)。

「沙甸魚運動」只是幾個住在Emilia-Romagna首府博洛尼亞(Bologna)同一單位的年青人一時興起的快閃示威行動。薩維尼11月去到博洛尼亞進行造勢大會,為聯盟黨在該區的地選拉票活動正式揭開序幕,那幾個年青人希望外界知道,Emilia-Romagna也有很多人討厭薩維尼,於是在網上發起辦個示威,以示反薩維亞一派也有很多支持者,而取名「沙甸魚」,意思是他們的集會也可迫爆廣場。

結果,首場示威就有6000人參與,較薩維尼的造勢大會多數百。「沙甸魚」示威此後繼續舉行,不只Emilia-Romagna其他城市,以該區以外的意大利城市,甚至布魯塞爾等一些歐洲城市,都有進行,在1月19日地選前最後一場「沙甸魚」示威,更有高達4萬人參與。

「沙甸魚運動」可說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這場運動被認為是反民椊,但涉及的形態其實十分相似。(主流媒體下所說的)「民粹」、反移民等政治勢力,主要靠華麗但空洞、很多時是仇恨甚至暴力的語言,去煽動人民的情緒,把政治問題歸咎在一些群體,最明顯的是移民,過去10多年也包括政商界菁英,另外同性戀者、猶太人等一些社群也受影響,而「沙甸魚運動」就是找一些華麗但空洞的言辭,把「民粹」政黨的論述內容相反地說一次,例如他們會說反對仇恨、反對語言暴力、反對順口開河、保持有禮、維護憲法中保障人權、尊嚴及社會團結的精神等等,但這個運動沒有表明支持什麼政策主張,至今最明確的主張是撤回薩維尼出任內政部長時推出的嚴厲保安法,另外對移民持較開放態度,除此之外,我們不知道「沙甸魚運動」主張什麼。

另外,「沙甸魚運動」也較多進行集會動員,理由是,如果是網絡平台,例如論壇或是Facebook,民粹、極端的聲音較易被聽見,但「沙甸魚運動」會不斷集會,以示他們的運動是由大量有血有肉的個人支持的。

大家都會問:「沙甸魚運動」下一步會如何走?尤其是,他們會政黨化嗎?美國The Atlantic一篇探討「沙甸魚運動」的文章,說了一句很有趣的話——香港的情況顯示,把一場大型社運轉化成持久的民主運動,正在發生。這大概是指區議會選舉。

但暫時「沙甸魚運動」未有意政黨化,或加強參加選舉。事實上,意大利不久前才出現了一個「社運政黨」,那就是五星運動,他們在2018年大選達到高峰,得票率達三分之一,但當要執政時就無以為繼,外長迪馬約(Luigi Di Maio)上星期才辭去黨魁職位,承認自己再領導下去,該黨在下次大選時就會泡沫化,而在1月26日的兩場地選中,該黨得票率都只有單位數字,表現惡劣。以此為鑑的話,「沙甸魚運動」政黨化的前景並不看好。

至於意大利政局,基本上是持膠著狀態。五星運動的支持率持續低迷,令「黃紅」政府的根基很脆弱,而聯盟黨支持度最高,在26日同日進行的南部地區Calabria大區地選勝出,但「沙甸魚運動」顯示薩維尼的haters也不少,聯盟黨單獨固然不能執政,他們連同其他右派政黨一起也未必穩佔過半數,薩維尼仍未有足夠籌碼推翻現政府。

【文首的示威照片來自「沙甸魚運動」Facebook專頁

本文內容部份來源:
DW 1月26日報導:Italy's 'Sardines' movement presents ethical counter to far right
BBC 12月3日報導:Italy's Sardines push back against Salvini's nationalist t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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