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港口 + 魔幻之城

每逢新年，歐洲其中一項要輪替的東西是「歐洲文化之都」，2020年輪到克羅地亞的里耶卡（Rijeka）和愛爾蘭的高威（Galway）成為歐洲文化之都，前者的歐洲文化之都口號為「多元港口」，後者的活動則以語言、遷徙和景觀為主題。


歐洲文之都計劃已經有35年的歷史，有關這計劃的背景，我兩年前寫過：「這個計劃旨在『突出歐洲文化的豐富性和多樣性』、頌讚『歐洲人共享的文化和歷史特色』，執行上，那個城市要全年舉辦活動，展示該市以至該市所在地區的文化，歐盟會撥出部份經費給該市。」詳情請參考該文章。

里耶卡：文化多元的城市
里耶卡（文首照片）成為歐洲文化之都，是克羅地亞2013年加入歐盟後，首次城市參與這個計劃，而剛巧今年上半年，也是克羅地亞首度擔任歐盟輪任主席國。

里耶卡是臨亞德里亞海的城市，但外界很多人應該對這個城市很陌生，因為從旅遊的角度來看，儘管克里地亞以亞德里亞海沿海漢而聞名，但很少人會往里耶卡，而首都薩格勒布或十六湖國家公園也較聞名。經濟方面，儘管里耶卡是克國第三大城市，人口約13萬，但其經濟自南斯拉夫解體後，已算衰落不少。

如果告訴你里耶卡另外一個名字是阜姆（Fiume），對於讀過歐洲20世紀歷史的人，或者有點印象。阜姆是這個城市的意大利語名字，該市曾經有大概一半人口是意大利裔，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意大利曾希望以戰勝國姿態，要求獲得該市，但其他列強傾向把原由奧匈帝國控制的阜姆給予新成立的南斯拉夫，因此引發「阜姆問題」。阜姆的居民反對加入南斯拉夫，作為折衷，該市曾短暫成立城邦國，但到30年代就被意大利和南斯拉夫瓜分，二戰期間一度被納粹德國控制，到二戰後正式完全落入南斯拉夫手中，而且不能獨立成一個加盟共和國，只能是克羅地亞加盟共和國的一個市，而50年代，南斯拉夫對阜姆市尋求自治的意裔居民大加壓迫，結果他們大量出走意大利，令阜姆的意裔人口銳減至大概一成左右，該市也正式變成以克羅地亞/斯拉夫民族為主的「里耶卡」。

看完這段歷史，就會明白為何里耶卡會選擇「多元」作為其歐洲文化之都活動的口號，因為里耶卡曾是一個多種族組成的城市，而這個背景仍對該市目前的文化有影響，意大利語在該市仍頗盛行，當地居民會到意大利升學或工作，而市政府會趁今年歐洲文化之都期間，在部份地區重置意大利語的路標。

里耶卡也是重要港口，早在奧地利／奧匈帝國年代，已是帝國由維也納往亞德里亞海的重要出海口，所以該市經濟很發達，有很蓬勃的船塢和煉油工業。除了上述的意大利文化，奧匈帝國文化及建築同樣在里耶卡找得到。里耶卡經濟在成為自由城邦曾下滑，在南斯拉夫年代，又再成為國家政府重點栽培的港口，再度繁榮，其人均收入在南斯拉夫數一數二。

南斯拉夫解體後，里耶卡又沒了可服務的腹地，而且其經濟之前幾十年以政府扶持為主，90年代起一下子變成自由市場經濟，適應不來，因此又再衰落。不過，里耶卡的文化界很發達，因為該市是全克羅地亞最自由派的城市——很多人使用的指標是，里耶卡是全國對LGBT界別最寬容的地方，有別於克羅地亞其他地方較像中東歐國家般較歧視同志的情況，所以該國文化界很喜歡在這裏發展，由傳統藝術到新潮文化都可在這裏找到，是克羅地亞文化重鎮，喜歡看文化一面的人其實很適合到這裏遊覽（儘管很多人往克羅地亞都只是為了他們的海灘）。

高威：Celtic文化重鎮

至於愛爾蘭西部城市高威（上面照片），應該十分知名，近乎所有去過愛爾蘭旅行的人都應該曾到此一遊，理由是該市手握愛爾蘭旅遊業的王牌——Moher懸崖。Moher懸崖是全歐洲最高的懸崖，高214米，景觀壯麗，本身已十分吸引，而且之後《哈利波特》其中一集電影在這裏取景，令這兒更為聲名大噪，因此遊人不絕。

高威跟Moher懸崖的陸路距離大概70公里，乘車的話大概要2小時，而且兩地其實分屬不同郡，但高威是最接近Moher懸崖的城市，因此通常往那兒遊覽的人會在高威住一晚，就算由首都都柏林出發的一日遊，都會順道在高威放低遊客在那兒逛一、兩小時。自《哈利波特》在Moher懸崖取景後，高威不時舉辦跟哈利波特相關的活動，而其歐洲文化之都活動口號為「讓魔幻進來」（Let the Magic In），不知是否跟《哈利波特》有關。

高威不純粹是個著名自然景觀旁的城市而已，她本身也是個文化重鎮，跟里耶卡一樣，這裏有各類型不同文化活動。很多全球知名的愛爾蘭歌手及樂隊在國內做巡迴，通常都會在高威舉行演唱會。又或者近日在香港常演的話劇《親親麗南》，故事背景設定的鄉鎮Leenane就是在高威市所在高威郡，而這套話劇The Beauty Queen of Leenane首演便是在高威舉行。

高威有國立大學設在那兒，大學生佔了該市人口一個不小的比例，也算是個大學鎮，所以那兒的文化活動以至消閒地點都很時尚。

高威文化活動另一個特點是，以市區而言，高威是愛爾蘭語較盛行的愛爾蘭城市，而很多愛爾蘭語、或是以傳統Celtic文化為主的文化文學，都集中在這裏。所以語言會是高威歐洲文化之都的重要課題，嘗試探討語言在歐洲的狀況之餘，市政府也希望借此進一步在市內推廣愛爾蘭語。

相較近年其他歐洲文化之都，高威的籌備工作頗多麻煩，期間出現超支、管理層引咎辭職等問題，到去年下半年才逐步處理這些醜聞。另外，高威跟其他愛爾蘭西部地區一樣，多雨，一年365天有大概240天有雨，該市官員會形容高威為「多雨的巴塞隆拿」。

本文內容部份來源：
Rijeka歐洲文化之都網站
Galway歐洲文化之都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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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首兩張照片均來自相關城市的旅遊局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