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脫歐外交預演——向華為開綠燈

今天（28日）是英國離開歐盟倒數3天，英國政府在這天作出一個重要外交、防衛及經濟的決定，顯示英國在脫歐後的外交政策需要怎樣走、有什麼局限。英國政府的國安內閣開了大概90分鐘會議後，決定向華為參與5G設備建設開綠燈。
這是數碼、文化及體育大臣莫麗琪（Nicky Morgan）在下月的內閣改組中卸任前，她任內最後一個重要工作。英國政府把華為列為5G設備高風險供應商，准許他們參與不關鍵的5G設備合約，但要作出限制，其中最重要的是，華為在5G網絡周邊設施「接取網絡」（access network）中，最多只可以佔35%的設備。

另外，英國亦作出3項禁止：禁止關鍵國家基建中的安全相關網絡有華為的設備；禁止5G網絡中的敏感部份核心功能有華為設備；以及禁止敏感地點的5G有華為設備，例如軍事機場、核設施。

無論有多少限制，但現實是英國准許華為參與國內5G，與美國認為要全禁的要求相反。

這個決定在保守黨內引起很大反彈，現在要觀察英國會否跟德國一樣，英國保守黨議員倒戈，在國會推翻政府的決定。

從微觀而言，英國現時通訊設施有太多華為，大概佔45%，由4G走到5G，英國不可能一下子把華為的設施突然減到零。理論上而言，批准華為參與但作出大量限制，是英國最能做到的極限，就算對中國設備的國安風險憂慮是真實的，但在不用（價廉）華為設備的情況下5G發展會大幅落後的風險是更大、更真實且更即時顯現。亦所以有35%限制的措施，希望英國長遠減低對華為的依賴，到下一代流動通訊升級時，可以有籌碼去選擇是否全禁華為。

撇除技術層面，純外交戰略大局來看，英國面對相同的兩難：就算中國構成的國安風險是真實的，但跟中國鬧翻而招致中國經濟報復的風險一定更大、更真實及更即時顯現，而英國脫歐令英國的國際經貿形勢變得更脆弱，令英國更無條件跟中國反檯，英國要依賴歐盟以外的主要貿易夥伴，以確保在跟歐盟談判未來英歐貿易協議時，不會被歐盟主導形勢。

不過，英國首相莊漢生（Boris Johnson）這樣做會惹來美國震怒，尤其是川普。美國一直威脅把英國踢出「五眼聯盟」的情報合作機制，但估計美國會到最後關頭才出這一張牌，美國要顯示不悅，一定是先向英美貿易談判開刀，對莊漢生諸多留難。而除了中國，盡快跟美國達成貿易協議，是英國後脫歐外交戰略的重要一步。

莊漢生一直稱要在歐盟have your cake and eat it，拿盡所有好處（香港廣東話的話，我會譯為「又食又拎」），但這個「蛋糕主義」在後脫歐的英國外交難以實行，一定要有取捨，尤其是英國就算不是弱國，也絕不是強到有實力令她在國際予取予攜。

【文首照片為莊漢生在首相府慶祝鼠年的情況；來自他的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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