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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sex貨櫃39屍案】警方通報出現失誤

英國埃塞克斯(Essex)貨櫃發現39名死者的案件,案情不斷出現轉折,其中最明顯的是死者身份,由原本以為全部為中國公民,變成有可能全部為越南人,令大家的想法不斷轉變,當中涉及負責本案的埃塞克斯警方通報消息時出現失誤,似乎在處理這類人口販運案缺乏經驗。

有關死者的身份,大家在星期三(23日)消息披露時,其實最多人以為是敘利亞人,因為如果涉及赴歐的偷渡者,最自然會聯想到內戰多年的敘利亞,最多也只會想到非洲部份國家;到星期四早上警方先放風、後發聲明稱「all are believed to be Chinese nationals」;然後星期五下午,英國傳媒開始報導,他們收到一些越南人接觸,表示有家人在大概那個時候循類似路徑偷渡赴英,亦在案件揭發後再沒音訊,懷疑死者是自己家人,大家才發覺死者可能是越南人。

而英國《衛報》連續3天,就敘利亞人赴英、中國人偷渡往英國及越南人非法前往英國的一般狀況,都各寫了一篇特稿介紹......(即使這次事件完全不涉及中國人偷渡,但研究中國人偷渡的專家的確指出,目前仍有不少中國人冒險偷渡,而中國經濟放緩可能令這個情況又再加劇

首先,必須要明白,主導這次調查的是埃塞克斯警察,作為全國警察機關的蘇格蘭場沒有介入(或最多派了顧問),地方警察未必有充足經驗應付這次嚴重的懷疑偷運人口案。上次2000年多佛港(Dover)造成58名中國偷渡者死亡的人口販運案,是由肯特(Kent)警察負責,他們會較有經驗處理這類案件。

不少人認為,警方可能是因為樣貌是亞裔人,於是便推斷為中國人。當披露了全部為中國人的消息後的坊間反應,或者涉及種族主義,但警方純根據外貌便推測為中國人,其實是沒可能,尤其是他們聲明的用字是「中國公民」(Chinese nationals),涉及國籍,而非種族,因此應該是發現了一些文件可顯示死者是中國公民。不過,事後孔明,埃塞克斯警方沒意識到,偷渡者偷渡期間所持有的身份文件很大機會是假的,而且過早披露死者大概是中國人的估計,反令英中民間之間出現了無謂的爭拗。

其實埃塞克斯警方披露這宗震驚的案件,在第一份通報已犯了錯,表示「相信貨車由保加利亞前來,在10月19日星期六經(威爾斯)Holyhead進入英國」(We believe the lorry is from Bulgaria and entered the country at Holyhead on Saturday 19 October),有關貨車的去向在聲明只有這一句,再沒其他,容易令人誤以為那些死者曾途經保加利亞(亦因此大家以為死者是敘利亞難民)。然而,那輛貨車只是在保加利亞註冊,有保加利亞車牌,但不一定是由保加利亞前來。

更嚴重的疏忽是,警方沒有意識到,貨車、貨車拖頭、拖架及貨櫃是4件分開的物品,在貨櫃運送的途中,不一定是4件物品同時一起移動,而在第一份聲明的寫法卻令人以為4件物品同時由保加利亞經威爾斯前往英格蘭東南部。結果是,貨車和貨車拖頭的確由愛爾蘭都柏林乘船前往Holyhead(而是20日,不是19日),但貨櫃本身由比利時澤布魯日(Zeebrugge)經貨輪送往英格蘭Purfleet港口,而拖架方面,根據BBC的整理,該拖架的GPS追測系統顯示,拖架10月15日由愛爾蘭駛出,先往北進入北愛爾蘭,然後折返向南,翌日凌晨由都柏林進入了Holyhead,同日晚上已經英國多佛港前往了法國加萊港(Calais),並在17日至22日期間在法國北部和比利時幾個城市之間移動,包括法國的鄧寇克(Dunkirk)和里爾(Lille),以及比利時的布魯日(Bruges)。

截至星期六晚上,埃塞克斯警方不再更新死者身份的最新推斷,並強調隨著辯別死者身份的工作全面展開,有關案件的情況(picture)可能會瞬息萬變,明顯汲取了教訓,在沒有十足把握時不再公佈初步推斷,以免自己令外界出現更多猜測。

本文部份內容來自:
英國《電訊報》:How one Vietnamese woman's last text home highlights the tragedy of the migrant lorry found in Essex

之前有關Essex案的文章:
Essex貨櫃藏屍悲劇重點(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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