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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炒車」可鑑 英格蘭即改公開試準則

【原文上載於英國時間11日晚上9時33分,更新於12日上午9時20分,加入英國政府12日早上公佈】

在疫情影響下,今年蘇格蘭高校生畢業公開試出現大混亂,蘇格蘭副首席大臣兼教育大臣John Swinney昨天(11日)緊急宣佈,取消原本上週派發的成績。

由於各界預警,英格蘭的高校公開試A-Level都有類似問題出現,因此教育大臣韋廉信(Gavin Williamson)今天早上搶在A-Level明天星期四(13日)放榜前一天,在最後一刻宣佈修改今年A-Level評分準則。

韋廉信把新方案美其名為「三重保障方案」,學生有3個評分準則,可作選擇,分別為:公開試負責機構Ofqual明天派發的成績;校內模擬試成績;以及在秋天參加正式的筆試考試。

蘇格蘭的混亂
先說回蘇格蘭的情況。由於疫情問題,蘇格蘭高校畢業公開試今年取消全部筆試考試,甚至平日單一功課的評核,大部份都要取消。

取而代之,改由學校的教師按學生一整年的表現,來推算該學生應該獲得什麼等級,評估所依據的材料是整體,即包括所有功課、上課表現、預備試等。學校向負責這個公開試的蘇格蘭資歷局(SQA)呈報分數,而SQA會作出調整,以確保今年整體跟往年,以及各學校之間的評核不會出現太大偏差。

蘇格蘭今年有大概13.8萬名學生應考,上週二(4日)放榜時,SQA公佈,調整了大概超過13萬個成績,當中超過12萬個成績是把教師的評估下調,佔整體成績1/4,影響大概7.5萬名考生。

如果不調整的話,今年的合格率會較往年高大概10個百分點,而調整後,合格率仍明顯比往年平均值高。

但另一方面,所謂調整,最重要的依據是按該學校過往幾年全校考生的成績來推算,即是如果你所讀的學校之前公開試成績較差,你的評級被下調的機會就較高。一般而言,公開試往績較差的學校,通常其學生都來自較低下階層的家庭,這就造成「窮學生」更大機會被拉低評級的情況。

有實際數據證明這一點。根據統計,家庭背景較窮的學生,最終合格率較教師呈報分數低大概15個百分點,而家境較佳的學生只降低7個百分點。因此,這引起學生和家長十分不滿,一些學生上街抗議(文首照片來自STV),而教育界警告會出現成績覆核潮,大量學生要求SQA覆核成績。

在抨擊壓力下,蘇格蘭首席司徒瑾(Nicola Sturgeon)星期一為事件道歉,Swinney昨天宣佈撤回上週的成績,表示不計入SQA的調整,只根據教師的評估來給予成績。不過,蘇格蘭反對派仍要求Swinney引咎下台。

這就是蘇格蘭公開試大混亂的始末。

英格蘭替代方案同樣有問題

相對於蘇格蘭,英格蘭明天公佈的A-Level可能出現類似問題,而且成真的話,所引發的爭拗更大,因為A-Level考生有25萬,是蘇格蘭的兩倍,而涉及的教育大臣韋廉信是中央政府官員,動搖的會是英國政府、而非一個地方政府。

A-Level今年同樣沒了公開試,而調整教師呈報分數的原則,同樣是按往年成績為依據,如果蘇格蘭出亂子,英格蘭也很大機會出事。而且,之前已有研究估計,可能有多達四成的成績被考試局下調,可能引發更多投訴。

雖然韋廉信已立即出招拆彈,但替代 Ofqual 調整分數的方案,同樣有很多問題。

模擬試,即mock exam,香港學生應該很清楚用mock exam來作為學生成績評核標準,會出現什麼問題。正如名字所言,這個考試只是「模擬」,讓學生感受真正公開試的氣氛,和試題模式,但也有其他目的。

一向成績較好的學校,模擬試題目通常較正式公開試深奧,希望鞭策學生不要太自滿,繼續溫習,而且也可讓學生到真正公開試時,發現題目其實不那麼深奧,令他們在試場時輕鬆一點。相反,成績較差的學校,可能會把模擬試的題目訂得顯淺一點,希望先增加學生的應試信心。

各學校之間的模擬試深淺程度,參差很大,若直接以這個成績做評分,隨時較Ofqual調整後的分數更不公平。

另外,模擬試在每年年初舉行,有些學校在冬末、有些在春初進行,但春初時,英國已出現疫情,部份學校決定一併取消模擬試和回校上課避疫。現在卻說可以用模擬試作為成績,會惹怒這些學校。

蘇格蘭撤回成績,對英格蘭造成影響,另一個問題在於,蘇格蘭和英格蘭的考生可互相報讀對方地區的大學。蘇格蘭撤銷評級下調,蘇格蘭考生整體成績會好了,會影響英格蘭考生升讀大學的機會。

英國學生 今年入大學應較易

整體而言,英國教育界估計,應屆考生入讀國內大學,應該會容易了。

儘管今年申請入大學的英國學生應該會增加,因為經濟太差,現在高中畢業也不會找到工作,而且部份英國學生喜歡gap year,畢業後先到海外做義工一年,之前才再報讀大學,但現時疫情令出國很難,gap year不成,就乾脆現時就入大學。

然而,疫情令外國人很難入境,報讀英國大學的外國學生數目跌得更多,因此英國大學在新一個學年會忙於找學生填滿學位。

至於這次公開試之亂,更長遠的問題是:COVID19疫情何時徹底結束?如果明年春天仍未有效遏制,連續第二年取消公開試的話,屆時用什麼方法去評核明年的考生?

相關新聞報導:

BBC/ Replacement A-level grades 'no lower than mock exams'

STV/ Students victorious as downgraded exams replaced by teacher estim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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