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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D率先回答K問題:財長領軍2021大選

德國還有超過一年才需要舉行聯邦大選,但執政黨之一的社民黨(SPD)昨天(10日)已率先回答了「K問題」——誰會是明年秋季大選該黨的總理(Kanzler / Kanzlerin)候選人。答案是黨內溫和派的副總理兼財長蕭茲(Olaf Scholz)。

去年年底,SPD選出新的聯席黨魁時,我寫過<SPD向左轉 默克爾第四內閣下台壓力增>,重看當時的黨魁選戰,就會明白為何由蕭茲領軍SPD打明年的選戰,是十分奇怪。

蕭茲當時有夥拍另外一人參選黨魁,但這個溫和派組合敗在黨內較左翼的一系、Norbert Walter-Borjans和Saskia Esken的組合。這個結果已明確顯示,SPD自九十年代末走中間路線這麼多年,黨內希望重新向左轉;過去幾次大選,SPD得票持續低迷,也令人質疑維持現有路線是否可行;而且在左翼黨(die Linke)穩定成為可躋身國會的一員,SPD是時候面對需要跟左翼黨合組聯盟政府的可能。這些因素,全部都指向SPD要向左轉。

然後,SPD卻選出一個跟上述趨勢相反的總理候選;而且,還要Walter-Borjans和Esken留任黨魁,而且是兩人有份跟其他黨領導層,一致推舉蕭茲,三人還拍了合照,放在黨的Twitter帳戶橫幅位置,以示全黨大團結(文首照片;左起 Walter-Borjans 、蕭茲和 Esken)。

從上述背景看的話,蕭茲是令人意外的人選。另一點意外的,是公佈時機。一般各政黨會在大選前一年的年底決定總理候選人,而德國政壇在7月底至8月底是暑假季節,除非有緊急事件,否則不會作重要決定。但SPD挑在政壇最淡靜的8月拍板,就是希望在國內一般沒有重要新聞下,盡量為蕭茲爭取最大的曝光。

我下面會覆述,德國傳媒的分析或引述SPD內部消息,解釋SPD為何有這個決定,以及為何蕭茲可能是最好選擇。但我個人意見始終認為,選擇蕭茲代表SPD原地踏步,提不出新意念,既然沒有新意念,SPD的支持度和選舉表現也不可能有大轉變。

至於為何SPD為何選擇蕭茲?最大原因是沒有其他選擇。從長遠背景而言,蕭茲這個人選令人意外,但一直跟進德國政壇的人都說,蕭茲是理所當然、意料之中的人選,因為SPD過去幾個月不斷在盤算其他可能潛在總理候選人的人物,包括SPD國會黨團領袖Rolf Mützenich,但莫說支持度,這些人選連全國知名度也沒有,兜兜轉轉,都是要找回蕭茲。

蕭茲另一個優勢是,現屆黑紅大聯盟政府的抗疫大致獲國民認同,政府民望高漲,連帶蕭茲的個人支持度也很高,他目前是SPD黨內民望最高的人物,也是全國個人支持度第三高的政要(第一是總理默克爾,第二是聯邦衛生部長施潘,二人均來自CDU),SPD希望借他的個人民望拉抬全黨。

我在去年SPD黨魁選舉的文章,標題還有一句「默克爾第四內閣下台壓力增」。但SPD始終「驚輸」,擔心如果提前結束默克爾內閣,提前大選,SPD只會輸得更慘。而今年春季疫情橫掃德國後,更加沒有人會支持提前結束跟CDU/CSU的合作,所以SPD黨內左翼跟主張現屆政府執政至國會任期屆滿的蕭茲,少了一個重要分歧。

更重要的是,疫情之下,德國整體政壇(或者是全世界所有政府)的意識形態都向左轉,政府在防疫措施方面大舉介入國民生活,連帶經濟財政政策也大舉介入。蕭茲也一改2018年上任時的態度,不再堅持預算收支平衡,可接受赤字預算,這進一步拉近了蕭茲跟SPD內左翼的分別。

不過,正如上述,蕭茲和SPD內左翼一派如何磨合,會是這個選舉策略能否打得響的關鍵因素。

當然,順帶一提,自2017年秋季大選過後,綠黨支持度一直穩定超越SPD,成為最有機會從CDU/CSU手上搶過總理寶座的政黨。綠黨的總理候選人,主要是兩名聯席黨魁 Annalena Baerbock 和 Robert Habeck 之爭,他們應該會如期待至年底黨大會才決定。

CDU/CSU的「K問題」更引人入勝。原定春季舉行的黨魁選舉,因為疫情延至年底舉行。有3人角逐,包括北威州(Nordrhein-Westfalen)州長拉錫(Armin Laschet)、CDU/CSU前國會黨團領袖默茨(Friedrich Merz),以及勝出機會不大的聯邦議會外交事務委員會主席Norbert Röttgen。

但是,經過春季的疫情後,拜仁州州長兼CSU黨魁索德(Markus Soeder)經常要出來宣佈抗疫措施而知名度大增,也證明到他的管治及處理危機能力,所以目前德國政壇反而看高索德一線,認為他有機會成為歷來第3名擔任CDU/CSU總理候選人的CSU黨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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