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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考慮把手伸向中國週邊

北約去年12月發表的領袖聲明會首度提及中國,我當時形容為「北約開始認識中國」」。北約秘書長斯托藤伯格(Jens Stoltenberg)昨天在一個由智庫舉辦的活動中表示,希望加強跟亞洲民主國家的關係,似乎是想開始認識「中國的鄰居」,把手伸向中國週邊。

斯托藤伯格(文首照片來自北約官網)的發言全文,可參看北約的官網網頁。跟之前比較,他這次發言有兩點是新的:
1、北約需要尋找全球夥伴,更緊密地跟想法類近的國家合作,例如澳洲、日本、紐西蘭和南韓
2、北約不純粹是軍事聯盟,在創始這個組織的《北大西洋公約》中,也有提及這個組織政治、甚至經濟合作的一面,應該把北約政治聯盟的一面加強

斯托藤伯格提出上述兩點新建議,背後的假設是:現時「安全」威脅不只是「硬軍事」,還包括太空、網絡、甚至資訊戰(發放假消息)以至糅合這些不同籌疇而出手的混合戰,要應付這些挑戰,不能只局限在某一區,而要採取全球層面的方法,因此北約不能只局限在「北大西洋」地區層面。他提及,全球合作、政治合作,目標旨在捍衛和訂立全球規則、機構、常規和標準上角力。

至於如何看待中國,斯托藤伯格跟去年12月北約聲明大致相同,繼續強調未視中國為北約的「敵人」,但也指出中國在多方面的威脅增加,也開始接近歐洲門口,因此要研究中國對北約成員國構成什麼潛在威脅。

不過,跟去年聲明不同的是,斯托藤伯格多了說中國跟俄羅斯——北約官方正式表明要遏制的國家——走得越來越近,EUObserver的文章更寫道北約形容為「中俄軸心」(但斯托藤伯格沒有到「軸心」、「中俄結盟」之類的字眼)。估計這是武肺疫情的影響。斯托藤伯格在發言中提到,中國和俄羅斯都嘗試把武肺的責任歸咎於北約成員國。這一方面令歐美對中國觀感轉差,而且中國在疫情上大打資訊戰,不斷在Twitter發放(假)訊息,做法有點師承俄國,因此令歐美覺得中俄是同一路國家。

美國Washington Examiner認為,斯托藤伯格的發言只是反映了美歐——特別是美國——的一個外交趨勢,就是加強拉攏亞太區一些(潛在)盟友,加強關係,以圍堵中國,西方國家已在做一些斯托藤伯格的建議。該報導引述一名中歐國家的外交官稱,斯托藤伯格性格審慎,不會隨便發言,他公開說得出要跟亞洲國家加強合作,那就是一個突破。

無論去年的北約成立70週年聲明,抑或是斯托藤伯格昨天的言論,其最重要背景是:冷戰結束多年,北約還有什麼用途?北約成員國還要走在一起嗎?尤其是美國的川普一向討厭北約等這類國際組織,而法國的馬克龍又說過「北約已經腦死亡」的話,斯托藤伯格需要在其任期2022年結束前,替北約找到一個新的存在價值。

從這個角度看的話,斯托藤伯格的倡議未必會成功,可能引起部份歐洲成員國反彈。從應對香港問題上,歐盟/大部份歐陸國家已跟美國有分歧,北約的歐洲成員國是否支持加強介入亞洲,存在疑問。

更根本的矛盾是,北約和歐盟(及歐盟的前身)一向是歐洲融合的兩條腿,前者負責軍事,後者負責民事政策。當歐盟希望介入軍事,尋求軍隊合作、融合時,歐盟與北約已經產生矛盾,令人質疑:那麼,北約還需要存在嗎?始終所謂北約,成員國主要還是在歐洲,防衛的主要是歐洲。

如今北約想反過來踩入政治事務,要建立一個「民主、自由」政治聯盟,這一定引起一個問題:作為政治聯盟的北約,跟歐盟有什麼分別?歐盟國家——特別是法國——會擔心:歐盟的政策會否被這個跨大西洋政治聯盟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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