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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的航空業拯救——新舊航企的角力

因為武肺疫情而業務大受打擊的國泰航空,昨天(9日)終於要接受香港政府出資打救。說實話,這不算意外,在生意連續數月接近歸零下,航空公司沒什麼可能在沒有拯救下生存下去。歐洲至今政府出資拯救航空公司的金額規模已達接近320億歐元(2810億港元 / 1.06萬億新台幣 / 2528億人民幣 / 1533億令吉),而在歐洲的環境下,拯救航空業觸發了舊有國家旗艦企業跟新進廉航之間的角力。

歐洲至今較大規模的拯救航空業有兩宗,一為法國政府,他們昨天公佈150億歐元(1317億港元 / 4965億新台幣 / 1185億人民幣 / 718億令吉)拯救方案,拯救整個航空業,當中法航佔了70億歐元(615億港元 / 2317億新台幣 / 553億人民幣 / 335億令吉),而拯救方案還包括了生產飛機的空中巴士;另一為德國政府,5月底達成協議,出資90億歐元(790億港元 / 2979億新台幣 / 711億人民幣 / 431億令吉)拯救漢莎航空的德國部份,德國政府會有20%股權。漢莎的瑞士和奧地利分部各自獲這兩國的政府另外出資拯救。

暫時未完全確定拯救細節的大型航空公司,剩下英國航空和荷蘭航空;意大利的Alitalia在疫情前已破產,陷入國家拯救的狀態,現時應該要調整方案,政府要增加注資。

在歐洲——或更準確地說,在歐盟,政府拯救、補貼自己國家的「champion企業」是禁忌,如果每個國家、包括小國,都堅持要有自己的「champion企業」,市場就不會對其他成員國的企業開放,阻礙單一市場的發展。以往,歐盟執委會近乎禁止所有這類拯救、補貼行為,但疫情底下,特事特辦,歐委會已大幅放寬批准要求。

批准還批准,但跟審議公司併購案一樣,歐委會面對這些拯救時,會提出一些要求,以確保市場不被壟斷。對於航空業,歐盟主要要求獲拯救的公司放出一些機場升降權。

在一些樞紐機場,例如倫敦希斯路、法蘭克福、巴黎戴高樂等,這些國際級機場的升降權一般主要掌控在老牌、旗艦航空公司,廉航只可以爭一些次一級的機場的升級權,令廉航只可以飛一些次一級的航點。現在這些重要升降權放出來,Ryanair這類廉航便可以進駐重要樞紐,提升自己航線的吸引力。

不過,拯救航企不一定對廉航有利,也有弊的一面,甚至Ryanair等歐洲廉航,極力反對這些拯救,其中Ryanair準備好入稟挑戰這些拯救行動。理由很簡單,廉航較易、較快削減成本,就算大家生意都歸零,廉航目前的經營仍較傳統大型航空公司為佳(至少歐洲是這個情況,不太清楚香港會否也是這樣),他們不太需要政府巨額資助,只需要拿取政府向全部企業發放的資助就可以。

而且,這類拯救行動,大多是只救自己國家的航企,而歐洲的廉航較少以單一歐盟成員國為基地/服務對象,例如Ryanair是愛爾蘭公司,但它對愛爾蘭經濟不及旗艦型航企重要,並非「大得不能倒」,愛爾蘭政府不會斥巨資拯救它。面對大水喉支持的對手,廉航會吃虧。

廉航認為,經營不善就要倒閉,這些要拯救的航空公司面對困境,不完全因為疫情,在瘟疫前已經出問題。

政府介入航空業,對廉航更大的威脅在於環境及氣候變化問題。歐盟沒有對拯救航企行動附加環保條款,但成員國有這樣做。

德國拯救漢莎的方案,要求公司加強朝可持續發展的方向,但沒列明詳細要求。法國和奧地利則有提出這方面的要求,包括減排目標,以及強制削減短程國內線。以奧地利為例,政府要求漢莎旗下的奧地利航空,如果兩個航點之間可以3小時內乘搭火車到達,便要停辦航線,例如首都維也納來往薩爾茨堡的航線應該會消失。政府亦要求奧航,來回機票不能低於40歐元,防止吸引不必要的飛行,增加碳排。

這些環保要求的問題在於:相關措施會否擴大至全部航空公司?例如奧地利,現屆政府包括綠黨,因此他們無論如何都早已考慮推出上述對奧航提出的要求,作為對全部有來往奧地利航班的公司的規定。

削減短程航班,以及打擊過低價格機票,兩者都不利廉航,而政府現在有份拯救廉航的對手,甚至是這些對手的股東,政府推出要求航空業減排、加強環保的措施,便變成好像幫大型航空公司打壓廉航,並可能扭曲航空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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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首照片來自法航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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