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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耳他重大貪案 波及一帶一路

地中海島國馬耳他的重大貪污案有新發展,《馬耳他時報》、路透社、《南德意志日報》和「有組織罪案及貪污案報導項目」(OCCRP)星期一下午聯合發表偵查報導,他們透過在香港公司查冊、親到華東採訪等方法,發現馬耳他的重大貪污案涉及中國一帶一路的一宗項目,國際大型諮詢公司埃森哲的中國分部大中華區資源事業董事總經理陳城懷疑涉案。

事件背景及重要性
先說「前文提要」:
1、2016年爆出「巴拿馬文件」,涉及馬耳他的文件,由該國獨立博客記者Daphne Caruana Galizia獨自處理偵查跟進。
2、Caruana在2017年10月遭人以汽車炸彈暗殺身亡,其他歐洲記者除了向馬耳他施壓,必須查個水落石出外,他們也接手Caruana未完成的報導,繼續跟進。
3、跟進偵查後不久,已確定一間在巴拿馬註冊的公司由馬耳他前能源部長Konrad Mizzi(揭發時為旅遊部長)和總理幕僚長 Keith Schembri 擁有。
4、該巴拿馬公司從2間公司收取了款項,一間為17 Black,另一間為Macbridge。
5、2018年,已發現17 Black由馬耳他富豪Yorgen Fenech擁有。
6、馬耳他當局2019年11月決定拘捕Fenech,懷疑他是買兇暗殺Caruana的主腦。

在未正式簡述最新案件發展前,必須強調一點:最新發現跟買兇暗殺沒有直接關係,暫時未有證據顯示,陳城或任何中國人、中國國企或民企、或中國政府捲入Caruana暗殺案。甚至貪污本身亦應該不直接涉及中國政府或中國國企。
不過,即使是這樣,中國及一帶一路在跟Caruana有關的馬耳他貪污案扯上關係,對中國形象也不是好事。
特別是,Caruana案特別受歐盟及歐洲多國的政界關注,除了暗殺案本身,她生前仍在偵查的馬耳他貪污事件,以至整體馬耳他貪污情況嚴重,都受關注。如果日後中國進一步捲入馬耳他國內是非,將進一步打擊中國在歐洲的形象。

如何找到中國聯繫?
現在簡介最新發現的資料。
當初在相關巴拿馬文件中,Macbridge跟17 Black一樣,列為杜拜公司,記者很快就找到17 Black,但Macbridge就完全找不到。
之後,Fenech被捕,他透露新資訊:Macbridge的意思是「馬耳他和中國的橋樑」。加上在Fenech擁有的一堆名片中,包括陳城的名片,而且Fenech和17 Black跟該兩名部長的賄賂關係都是涉及能源項目,陳城也是跟能源業有關,因此記者把偵查方向移向中國。
記者在香港查冊,找到Macbridge。原文為英文報導,沒提中文名字,但隨便在網上搜尋,公司的中文名字應該是「驊道國際發展有限公司」,成立及撤銷註冊的時間跟報導吻合。
記者在17 Black的交易中,又找到另一間香港註冊的公司Dow's Media,公司董事為Wang Rui。Again,根據網上搜尋,加上成立時間跟報導吻合,這間公司的中文名字應為「道之傳媒有限公司」。
驊道國際沒有提及董事或公司擁有人的資料,只說公司由一間在非洲島國塞舌耳註冊的公司擁有。但巴拿馬文件有提到一個名叫「唐肇敏」的女子。記者根據一個「唐肇敏」的社交媒體帳戶資料,發現她應該是陳城的外母。
唐還擁有其他公司,路透的記者於是往南京,到其中一間公司的註冊地址,結果是一間肯德基家鄉雞分店。根據分店附近其他商店的人士提供資料,記者聯絡到Wang Rui,Wang Rui跟唐是表姊妹關係,那間肯德基分店是兩人獲特許經營權而聯合經營的,又證實唐是陳的外母,並說是陳向她提出,希望由她出面成立「道之傳媒」。

資金流向
至於案件經過,可點擊文首圖片,以便更容易理解人物關係。
根據最新報導,可簡單分成2宗賄賂交易。
首先是圖片的上半部。
習近平2013年發表了一帶一路戰略,加上在胡溫年代後期已有鼓勵企業走出去,上海電力便尋求海外投資目標,陳城作為埃森哲的大中華區資源事業董事總經理,向上海電力提供顧問意見,並作為代表之一,參與跟外國公司談判。
最後上海電力入股馬耳他能源公司Enemalta。埃森哲(中國)的網站仍有相關新聞稿,講述他們如何協助中國企業投資海外。
在之後不久,驊道國際向一間有份代表馬耳他一方談判的時任能源部長Mizzi的巴拿馬公司,支付200萬歐元。
可合理懷疑,陳城向Mizzi提供賄款,以促成有關入股投資。對馬耳他來說,這進一步顯示官員透過國內能源項目而貪污。
另一宗案件是圖片的下半部。
之後,陳城游說Enemalta和上海電力,聯合投資一個位於黑山(Montenegro)的風力發電項目,最終促成有關投資。
問題出在,這個風力發電項目的實質擁有者是Fenech持有的一間公司,陳城游說時,或者該項目向Enemalta和上海電力介紹時,都沒有披露這項資料。
而從這項投資獲得的款項,部份流入了17 Black,而17 Black在有關投資完成後,向「道之傳媒」支付100萬歐元。Again,可合理懷疑陳城收了Fenech的賄賂,以協助Fenech出售黑山的風力發電項目。 

黃金護照
陳城還被揭發,有份參與馬耳他向中國公民售賣「黃金簽證」(即極寬鬆的投資移民)的計劃,他跟中國一些移民業的人士合作成立公司,作為中國公民及馬耳他簽證發出部門之間的中介,並向中國人介紹馬耳他的投資環境。
Caruana暗殺案已經觸發了多宗貪污案的調查,例如上述黑山項目,在Fenech被揭出後已知道,黑山也在調查該事件,是否涉及國內人士貪污。
另外,Caruana生前已有提及陳城,但當時未稱他涉及貪污。而在其他記者跟進她報導的新聞,也有略提及陳城,但當時都為意他扮演重要角色。
未知Caruana案會否牽出更多貪污醜聞。

之前相關文章:
馬耳他記者博客遭暗殺 
記者暗殺案主腦疑犯落網

資料來源:
路透社報導
OCCRP報導
馬耳他時報/ China energy negotiator in Enemalta deals is behind Macbridge
馬耳他時報/ Who is Chen Cheng and what are his links to Malta?
馬耳他時報/ How the Macbridge mystery was finally unrave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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