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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首主持17+1峰會 6歐盟國領袖缺席

中國與中東歐國家的「17+1」峰會在北京時間星期二(9日)晚上召開了,以視像會議進行,這是首次由國家主席習近平主持這個峰會,結果至少6個國家沒有派出領袖出席,是歷來最多領袖缺席的「17+1」峰會,而且缺席的全數是歐盟國家。

根據觀察中國與中東歐國家關係的ChinaObservers,領袖缺席的6個國家包括:(文首國旗左上角起,順時針方向)拉脫維亞、立陶宛、愛沙尼亞、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和斯洛文尼亞。他們改由部長代表發言。

出席名單受關注

這類有多國參與的峰會,有國家未能由領袖代表,原本不是怪事,「17+1」之前也試過,而東盟(ASEAN)—美國峰會,更試過因為總統川普缺席,以致差不多全數東南亞國家的領袖都決定不參與,只餘下東道主領袖。

不過,這次「17+1」的缺席比例較以往為多,而且這是視像會議,領袖毋須額外花時間來回亞洲和歐洲,很難用「不夠時間」這類借口避席。

另外,今次峰會的背景,是歐盟及不少「舊成員國」近年不斷投訴「17+1」是中國分化歐盟的工具,而且中東歐國家越來越不滿中國未能兌現早年承諾的投資。

美國媒體 Politico 歐洲版上週五(5日)發表報導,率先披露立陶宛和愛沙尼亞「冷待」峰會,各自的總統和總理不會出席(大部份歐洲國家,具實權的領袖是總理/首相,立陶宛是少數例外,總統實權較總理多),因此這個原本很少人理會的第9屆「17+1」峰會,外界開始關注,特別是各中東歐國家領袖的出席情況。

事實上,中東歐11國領袖與會,已是中國外交官出盡吃奶的力而得來的結果。斯洛伐克原本盛傳只有副總理出席,總理曾說不喜歡「17+1」峰會,但中斯在峰會前不久突然簽署農產品入口協議,才說服到斯洛伐克總理抽空參與。

羅馬尼亞據報更曾考慮乾脆缺席,完全不派人參與。

習主張:疫苗外交、貿易「送禮」

習近平在峰會中發表了講話,全文可看外交部網站,各位想學習習思想的話,可自行閱讀全文。

習就中國—中東歐合作提出4點建議,當中最重要的是合作應對疫情,中國答應能力許可的話,會向17國提供疫苗,並指出匈牙利和塞爾維亞已訂購中國的疫苗。基本上,匈塞兩國是中東歐地區中,目前跟中國關係最友好、最親中的國家。

另一個主張是加強經貿往來,包括沿用過往的貿易「送禮」外交,習近平承諾未來5年向17國進口至少1700億美元的商品,較過去5年增加了一倍。

餘下兩個主張是:在一帶一路等框架下,繼續推動基建合作;以及加強環保和科技的合作。

美國施壓  誓打散「17+1」

中東歐國家開始對中國冷淡,最根本原因是,中國進口貨品或投資金額,不如預期般巨大,而且中國近年全方位進行「戰狼外交」,除了跟激烈角力的美國、澳洲、英國等國家,有時也會作出一些舉動,惹怒了中東歐國家。

兩年前寫過<由「打壓臺灣」的部長下台說捷中關係>,談及捷克跟中國關係為何轉差,可以參閱。涉及的事件、人物會有不同,但大方向都差不多。

另外,中東歐國家——或者應說,差不多全部歐洲國家,他們對中國的態度,會先看自己跟歐盟/歐洲一體化的關係。如果跟歐盟關係好,對中國關係只會一般,反之,則需要拉攏中國,抗衡歐盟。

羅馬尼亞是當中最好的例子,現任總統頗為親歐,即使他對中國沒有很大敵意,但基於「歐盟27國團結」這個外交原則,對他來說更重要,因此也會冷待「17+1」,以其他機制發展羅中關係。

不過,目前中東歐國家與中國關係的最大障礙,不是歐盟/歐洲,而是美國。

雖然美國前總統川普奉行單邊主義,但其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任內最後一年,不遺餘力拉攏盟友,對抗中國,例如去年便出訪中東歐。(可參閱去年文章「蓬佩奧在捷克:「中國威脅」比冷戰更嚴重」

拜登政府似乎有意承襲這一政策(或至少暫時未有時間去大幅改變對中政策),美國仍就對中政策,向各國施壓。

立、拉、愛這波羅的海三國,極度需要美國的軍事保護傘,因此他們自動配合美國政策。保加利亞不算反中,但據報美國對該國施加的壓力很大,保國近年對中政策,例如華為5G問題,大幅搖擺不定。

16+1 變 17+1

有關中國—中東歐峰會的合作機制,我在2016年也寫過文章「16+1機制——中國與中東歐的合作」,大家可參閱。

大家應該發現,文章標題為「16+1」,那是因為當時仍只有16個中東歐國家參與,但希臘2019年加入,令16+1變成17+1,亦因此這個所謂中國跟「中東歐」合作的框架,早已超出中東歐區域。

其餘16國方面,包括11個歐盟國家:保加利亞、克羅地亞、捷克、愛沙尼亞、匈牙利、拉脫維亞、立陶宛、波蘭、羅馬尼亞、斯洛伐克和斯洛文尼亞,以及5個西巴爾幹半島國家:阿爾巴尼亞、波斯尼亞、北馬其頓、塞爾維亞和黑山。

正如中歐峰會傳統上由國務院總理出席,之前8屆「16+1」/「17+1」峰會,都是由溫家寶/李克強與會,今年才變成習近平主持。

今年原本是第10屆峰會,去年的峰會因為疫情問題而取消,延至今天才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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