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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獨派得票率首破50% 政治犯成造王者

加泰隆尼亞星期日(14日)舉行了自治區議會選舉,文章上載時,差不多完成點票,地選有3點現象:1、獨派政黨合共得票率創新高,是史上首度突破五成;2、自治區下屆政府由誰領導,將由一名政治犯左右;3、近年冒起的加泰統派大黨公民黨(Cs)崩潰,極右統派Vox成為加泰的右派最大黨。

獨派得票率或過半數
根據加泰公營廣播機構TV3的報導,主要政黨的得票率及議席數目如下。

獨派:ERC 33席 21.35%; JUNTS 32席 20.12%; CUP 9席 6.7%; PDeCAT 0席 2.72%
統派:社會黨 33席 22.97%; VOX 11席 7.66%; PODEM 8席 6.86%; Cs 6席 5.55%; 人民黨PP 3席 3.83%

4張獨派名單得票率為50.89%,議席為74席,超過過半數所需要的68席,較上屆2017選舉多4席。

獨派政黨長期獲過半或十分接近一半的議席,但得票率一直未能達到50%,這次是史上首次得票過半。

由於疫情關係,這次投票率急跌,在投票末段的投票率,較上屆同期大跌超過20百分點。2017地選得票率達79%以上,估計這次應只有略高於50%。

獨派選民一向較為「鐵票」,投票意欲極高,因此低投票率令獨派得票率得以衝高,這次地選的結果,難以用來證明加泰內支持獨派的人士已超過一半。而且,選舉結果無論如何,西班牙中央政府都不會允許加泰進行統獨公投。

雖然如此,但這個結果顯示,就算有疫情及經濟不景的問題,加泰的分離情緒仍然高漲,西班牙過去幾年用盡強硬手段,都依然解決不了加泰的離心。

政治犯成造王者
地選過後,加泰政壇即時要處理的問題是:誰會出任下任首長?

牌面上,3大黨的加泰首長候選人分別是:加泰社會黨派出1月底才辭任中央政府衛生大臣、前來競選的Salvador Illa;ERC由現任加泰署理首長Pere Aragonès領軍;Junts的首長候選人則是文學教授出身的Laura Borràs。

組閣談判將由這3人直接處理。不過,同一時間,3黨背後還有大老。加泰社會黨屬全國工人社會黨(PSOE),該黨魁、現任首相山齊士(Pedro Sanchez)也會有一定影響,因為各黨在加泰的支部討論地方政局的同時,也會牽連這些政黨在全國政壇的關係。

更重要的是,ERC和Junts各自實際的領袖,分別是因為推動獨立公投而目前在囚的洪奇拉斯(Oriol Junqueras),以及正流亡海外的加泰前首長佩德蒙(Carles Puigdemont),兩黨的組閣取態,很大程度由這二人決定。

歷史上,最有機會出現的內閣,應是3個獨派政黨合作,或者至少ERC和Junts組成少數派內閣,然後另一獨派政黨CUP在閣外支持。

不過,洪奇拉斯和佩德蒙過去幾年合作執政時,個人關係越來越差,瀕臨不能再共事的地步。相對地,洪奇拉斯和ERC較專注民生事務,把獨立當作長期目標,佩德蒙和Junts在獨立問題持較強硬的立場。

因此,也有傳出,可能洪奇拉斯會跟山齊士達成某些不成文協議,由經濟路線左傾的ERC單獨執政,兩個統派左翼政黨社會黨和PODEM(即Podemos在加泰的分支)在閣外支持。

現在情況十分微妙:社會黨在議席上跟ERC打平手,得票率為第一大黨,Illa因此在星期日深夜已宣佈,籌組內閣,而如果洪奇拉斯寧願跟社會黨合作,也不跟Junts共事,應該會變成由Illa擔任首長,而加泰自民主化以來,極少出現統派首長。

如果洪奇拉斯及ERC真的不能接受與統派政黨有任何合作,那就回復加泰傳統的模式,幾個獨派政黨執政。這一切要看洪奇拉斯的決定。 

公民黨崩潰
最後一個很明顯的現象,就是右翼統派的洗牌,上屆地選第一大黨公民黨,得票率大跌近20個百分點,在新一屆議會只是第七大黨。

更震動的是,在右翼統派陣營中,極右統派VOX由上屆議會零議席,一躍成為第四大黨,而且成為加泰右派統派的龍頭。

公民黨2006年成立,2015年進軍全國政壇,開始時擺出反對國內分離主義、支持自由市場經濟、但不會如人民黨般保守派立場強硬的姿態。由於人民黨當時備受貪污醜聞困擾,一些加泰統又不想支持左翼政黨,這令公民黨冒起。(可參閲2015年文章:西班牙溫和派抗議政黨 異軍突起

然而,在全國政壇上,公民黨跟人民黨越走越近,開始令人覺得兩黨分別不大,在近年的全國大選已開始失勢。我在2019年已寫過「西班牙右派向右走策略失敗」,公民黨和人民黨向右走,結果是一個新的極右、維護佛朗哥獨裁政權的政黨VOX冒起,兩黨自己反而受損。

這次加泰地選進一步佐證這個現象,公民黨原來的支持者,溫和統派大幅流向社會黨,強硬的就流向VOX。

加泰隆尼亞原本在今年年底才要舉行議會選舉,但由於最高法院去年秋季褫奪了自治區首長托拉(Quim Torra)擔任該職的資格,令加泰要提前地選。(詳情參看去年文章:西班牙法院 DQ 加泰首長

【文首照片來自RTVE,是當地點票人員身穿保護衣點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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