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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錯中國設備 西班牙又起政爭

瘟疫導致大部份歐洲國家暫時擱下政爭,例如比利時,但在西班牙,政府買了無用中國設備的事件,卻觸發西班牙政治爭拗再度出現——而西班牙本已被視為很快會成為下一個歐洲最嚴重的重災區。


出了問題的設備是快速檢測工具,由深圳的易瑞生物技術公司買入,西班牙中央政府本週初開始向地方政府發放這些設備,但馬德里政府發現,這些工具的檢測質素十分差,跟傳統方法相比,很多的結果都錯誤,大概只有三成成功率,與產品聲稱的八成相差甚遠。

暫時各方公認的事實是,這批設備質素差、不能用,西班牙官員昨天(26日)也承認產品有問題,這批9000個檢測工具會退回中國。中國駐西班牙大使館在Twitter稱(文首截圖),這間公司沒有中國當局發出的認證,中國政府已向西班牙政府交出一張建議購買醫療物資公司的名單,以供參考,而這間公司不在名單上。

西班牙政府的說法是,他們不是直接採購,而是透過一間中介公司去購買,又指出易瑞有提供這些產品是獲歐盟認證的文件。另外,西班牙說,這批採購是在中國政府提供建議公司名單前進行,亦跟本週公佈向中國購買4.32億歐元醫療物資的合約無關。

歐洲國家買了有問題中國醫療物資的消息一出,很多人立即踩中國幾腳。不過,是否全屬中國(公司)有錯,其實不一定。例如捷克八成中國製快測檢測工具無效,顯示出錯誤結果,這是一間地方醫院提供的資料,但這宗新聞的後半部通常會提及,中央政府及中央衛生機構指出,這批工具要在被感染後數天才有效,因此是用在被隔離尾聲、但仍未接受到測試的人士,有可能是使用方法出錯,而非試劑有問題。

更基本的問題是:中國沒有拿著槍指住這些歐洲國家的頭,迫他們購買中國醫療物資的。對於國民來說,買錯設備,第一個問責的當然是負責採購的本國政府。

在西班牙,醫療管理機構早已被詬病,物資庫存的管理很有問題,即使計及沒有人能想像到可以出現如此嚴重的疫情這個因素,但醫療物資缺乏的程度仍然不能接受;而當時傳媒引述醫院消息人士指出,他們在2009年H1N1流感期間,大量買入口罩、疫苗等物資,但H1N1沒有預測般嚴重,很多這些醫療物資沒有用到,過期後要丟掉,當時被人批評為浪費,因此之後不敢儲存大量物資,造成現在的情況。

正是西班牙人/傳媒早已質疑醫療物資不應該這麼少下,令買錯中國設備的事件在政治上可以引起發酵。而且,在缺乏物資下,這批快速測試工具是首批運到西班牙的物資,各界原本期望甚殷,結果希望越大、失望更大;首相山齊士(Pedro Sanchez)週末期間在公開討論疫情期間,有親自談及購買物資一事,這令他要為採購物資出錯而揹上責任;再加上今天(27日)《世界報》(El Mundo)頭版報導,去年山齊士政府曾去信各自治區政府,要求控制醫療開支,這一切消息都令人覺得,西班牙醫療系統事前沒有足夠資源應對突發情況,這個問題是可以避免的,山齊士政府要為此負責。

另一個問題是,中央政府跟自治區政府的爭拗頗多。抗疫是橫跨多層政府的事務,不可能由單一層政府處理,因此無論是否聯邦制國家,中央政府都要跟地方政府緊密聯繫。

在意大利,北部地方政府都經常發表跟中央政府不同的意見,而且北部地方政府通常由聯盟黨控制,跟中央的五星運動—民主黨政府屬不同政黨,但兩者通常很快就能達成共識。相對地,西班牙中央跟自治區政府就抗疫工作的抗衡,就比較嚴重,很多時候爭拗幾天都仍未能尋找到一致意見。

西班牙還有一個跟抗疫無關的政治炸彈:西班牙前國王被踢爆在海外擁有巨額秘密資金,導致國王費利佩六世(Felipe VI)本月中要跟父親割蓆

在割蓆後數天,費利佩六世就疫情發表全國電視演說,當時西班牙已下令禁止集會及不必要的外出,但不少西班牙人留在家中,也要在演說期間敲打鍋爐等廚具,以示抗議國王,而且這種家中抗議不只出現在反王室情緒嚴重的加泰隆尼亞,連馬德里等傳統上「保皇」的地區都有。可見在抗疫的同時,西班牙的政治氣氛仍十分緊張,可能打擊該國的抗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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